了两名属下，过几日你搬行，购置家当用得到他们。对冯家就说是钱雇来的，若缺钱尽寻他们。”

“是。”她依旧应。

崔寂瞥旁，又盯着她看，一时无话。

良久，却是郑菩提先开：“君侯。”

她面向崔寂，垂着，“今夜我就与阿家说开。我会说，历经此事才发现与冯情不和，不再喜他，请冯家放我走。他事，接着我们分开，一定会有同僚议论，我若立刻搬到富贵的怀远坊，更会有人生闲心。你此时再现在附近，被人告诉阿家，我怕她不能承受，从此恨我。所以……”

声音越来越低，他凑近，仍不能听清。

声音却温和了些，问她：“什么？”

她面恳求，与他对视片刻，垂下：“我这几日能否自己先寻一宅租住，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最好都是寺庙空宅，君侯若去也方便。”

恩情的确最难还，这崔寂有会。她脸面薄，自尊心又重，若被人当作不守妇，抛弃丈夫攀附权贵的妇人，他忧心她会羞愤地撞。

他去方便，为他考虑，怕他急到一日也不能等？

“我明白了。”崔寂颔首，“这段时日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至于冯县丞……我会补偿他。”

补偿？

郑菩提在心里讽笑，果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一样的貌岸然！

夜里，冯与郑菩提来到冯母的西厢，甫一门，一同跪在床前。屋内只燃一盏灯，冯母有神，正在裁新衣裳，想除晦气。

二人乍然下跪，她愣然，起要扶。却见郑菩提捂住自己的嘴，指了指窗外，竟是在比划手势。她的亡夫是个沉默可靠的哑汉，故而家中人都会手语，他走了好些年，再看娘的手势，她都有些恍惚了。

依着郑菩提的指示，她重新坐下。

冯膝行上前，有些不能用手语表达的就在阿娘掌心写字。

他们的计划不能瞒着长者，若只说一半，将来冯母知是会伤心的。又怕庞杂骇人的事实令冯母一时无法接受，所有动作都极慢。每次还要先打包票，告诉她，他们目前是安全的。

冯母越看，眉蹙得越。

天呐，她都知了些什么？她死死绞着心，急促咳嗽，肺都是痛的。

不仅儿被那位郡主看中，使计将他下狱，如今连娘都被盯上。即便大盛民风开放，可了这样兄妹看中夫妻的丑事，男尚且能，贵人也全不在意，可娘？一旦被人知晓，她的名声，官途就全毁了。

他们说得对，一定要逃！

夜已，崔寂仍在车里，且车就停在冯家的西厢墙外。从她门，屋内静默许久。久年未修的房屋隔音极差。

骤然，他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是冯的母亲。她似在捶顿足，“嗬嗬”叫唤，怒斥：“你们为何突然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