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菩提起，上前挽他的手臂，一同面向坐着的崔寂。

她不敢停留，快步携夫远去。

又有人纵直来，停在冯家门前，声呼问：“哪位是郑令史？”

冯母温和笑：“我路上若是病了，岂不是又要劳烦你们分心照料？瞧，这包里是我昨夜备的胡饼，这包是菜，银两还藏在老地方。驴车呢？”

临到家门前，郑菩提顿住脚步。回想卢上官今日的格举动仍有些后怕。她记起来了，他的神像极东郡主。

“今日能城吗？”她焦急问。

崔寂：“和离。于你，与他，都好过现在。”

她替冯母顺气，待老人家缓和下来，又请邻里们散开。这才微微回首：“我家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可否给我半日，明早再去鸿胪寺？”

郑菩提搀住她，安抚：“阿家，阿家！我无事，你先回去。我立刻去县廨打听消息。”又在她耳边低语，“那位县官一直看不惯夫君，这次定又是在为难他。夫君正不怕影斜，我们更不能自阵脚。再不济还能去求裴阿伯，莫怕。”

“郑令史。”崔寂。

郑菩提羞愤，与一位还不熟悉的上官讨论如此难堪的家务事非她所愿，却不能冷脸斥责对方的唐突。一来他份尊贵，二来他毕竟于她有大恩，是在关心她。

郑菩提这才看向那人。

视线在二人面上扫过，崔寂缓缓握装有药的包袱，“我稍后还有公务，二位还有家事，且先回去。”

他站在门外，气韵温，唤：“娘。”

与冯母门，她看着满院的箱笼，满脸哀怒。

冯母怔愣，率先看向儿。冯也定定注视那张文书，无奈，回首环顾母亲与娘，“我随你们走。阿娘，娘，莫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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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

郑菩提欣：“阿家，今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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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菩提定睛细看，上面竟说夫君收受商人贿赂，县里要拿他去问话。

郑菩提连连，总算一个笑，肩松缓，“好！”

那方略略挑眉：“无妨，不急于这一两日。郑令史还是先理好家事，再来不迟。”

脚还未踏房门，郑菩提没有回，又听那男声问：“落下的礼，不要了？”冯也注意到留在桌上的双玉环，神微变。

在她长久无言的沉默中，菜仍没有上齐。门缓缓被推开，是冯来了。

她院去，冯母已将箱笼从屋里搬。即将远行，冯母自觉穿得厚重，将脸遮盖严实，不敢受一寒气。

观娘眉目疲倦，冯察觉几分不对，瞟一里端坐的男人，仍恭敬朝崔寂拜谢，才领郑菩提离开。

郑菩提心如麻，闻声扭，那人一喜，下近前，旋即亮鱼符，恭敬：“我是鸿胪寺官员，此番与罗丝谈判，令史在其中立了大功，故而上官差我来请。”

“我与对方约好，一会儿他就将车赶来。”

独酌一杯酒，崔寂看留在桌面的双玉环。收敛笑容，将药放在鼻下细细嗅闻。

二人正是长安县廨的皂班，面对冯毫无恭敬，冷冷：“随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手持盖了官印的文书。

二人已不由分说将冯扣在中间，举止鲁，将他以押犯人的形式反剪双臂，直过各家门前，往县廨去。

冯母不明白，儿刚事，难儿媳也要被扣留，急得将人拦在后，痛声质问：“你们到底想什么？哪有已经辞官又叫人回去的理！”

她搀扶冯母门，冯正与邻里别。忽地，郑菩提注意到街对面走来两名官差，冯也顺着她视线扭，见二人停在自家门前。

“是因为东郡主。”他却直主题，“她慕冯，数次迫你让位，是也不是？”

冯母在后追两步，看儿远去，众人议论，急得转向，问：“这是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冯毕竟有官，平日又与诸人关系和睦，邻里们也满面糊涂。有人大着胆追问：“错了吧？哪有自己人抓自己人的，冯县丞……这怎么可能？”

“我已递上辞呈。”她还在忧心冯，哪有心思顾及旁事。

那人满面堆笑：“我自然明白，不过还有一些差事需令史亲自接手，这也是罗丝使臣的意思，已经去过一趟礼与你的上官说明。那封辞呈没有通过。”

东郡主！

冯：“我已备好去扬州的过所，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