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得仿佛能被风散：“我会重新走上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路。”

空气安静了几秒。

“噗嗤。”神威脸上的笑意越发猖狂，他的肩膀再次上下颤抖起来。

“你笑什么？”桃面上不显，尾却开始焦躁地摆动起来。

夜兔将手搭上桃侧的碎石板，让她完全被影所笼罩：“我笑你啊，不仅是个胆小鬼，还是个天真到愚蠢的胆小鬼。”

“为了反抗「命运」，不惜毁灭了故乡，最终就是为了躲到一个没有人的暗角落？”

“明明是猫，的事却像老鼠呢。”

“——连自己的力量都不敢掌控，在这片弱的宇宙中，弱小本就是原罪，你以为你独自一人就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随便来个像我一样的家伙，就能轻易地把你的幻想撕得粉碎哦。”

桃呼的节奏不再平缓，她扭注视那对近在咫尺的蓝睛，发现那里面并无半分恶意或同情，有的只是对力量的绝对信仰，以及绝对的傲慢。

“你错了。”她冷淡地开，“追逐那力量就如同饮下毒酒，在绝对的大中，自我的意志会被逐渐消耗。比起大的怪，弱小的蝼蚁也许有着更值得讲述的人生。”

“那又怎么样？”神威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他歪了歪，呆晃动了一下：“如果那是毒药，就把它消化掉。如果那是意志，就用更狂暴的意志把它碾碎。”

“我们的血脉中淌着嗜杀的夜兔之血，我就从来不去否定它、抗拒它，更不会装作它不存在。我只会征服它，让它成为我变的燃料！”

他脸上的笑容张扬而癫狂，彰显一病态的自信。

“力量本是没有意志的，有意志的只能是握住力量的人。你之所以觉得它是一味毒药，只是因为你从本上就不相信自己能赢，这是弱者的思维。”

桃一时无言以对，她无法接受这弱到了极致的唯者论，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疯的话，某程度上撕开了她自欺欺人的伪装。

在漫长的岁月中，她早已习惯了将「命运」视为不可碰的禁忌，只有远离才可以避开她不想要的结局，只要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这无疑是一逃避。

但只要月亮还在那里，哪怕过程再长，「命运」的丝线终会指引着她走向同一个终。

她低下，看着自己那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我不想去赌，我不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她的声音有些涩。

“更何况，如果这个未来成立，将没有人能阻止我，没有人可以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我可以啊！”毫无迟疑的四个字让桃猛地抬起。

神威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一令人胆寒的狂：“还真是傲慢呢，你就这么自信不会死在我的手下？”

“我可是亲见证过两位你中的「神明」走向终结的。”

“而这次，我会亲手杀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