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看着他满是红油彩的脸，不净另说，但确实没有伤痕。

“这是雨燕，平直飞行最快的忍兽。”他从怀中摸炭笔，在纸条上飞快写下几画，将传信雨燕脚下的竹。

说着，她向后退被褥，将被抱在前，举起来蹭了蹭：“你也别再推拒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抱着你睡觉，每晚都抱着……”

“今晚你留在房里。”她说，“天亮时，我会对母撒说昨晚没睡好，还想多睡会儿。在我起前，你都不许离开半步、不，你不许松开我的手。”

“你怎么知要用油？我都不知。”

门外，虫声时远时近。近时就在耳边，远时像隔了几重院。不知响了多久。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她，温的将她轻轻包住。

“正午前就能收到回信，那时就能帮您净面了。”扉间再次调，“我没有欺骗您。”

但谁让他要去追查角都呢？

千秋微微摇。虽然扉间说得真，但她不太相信，怀疑他只是故意拖延。

千秋蠕动一下，扯过被掩住鼻。

“是真的，公主大人。”

且——你是自己剃胡须吧？你脸上净净的，证明下刀够稳。”

说着，千秋盖好被，从被底伸一只手，向着门边探去。

虫声停了。

千秋被吓得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完全不吃压力。

“你忘了吗？”她抱柔的被，“你是撒谎的小狗。小狗陪主人睡觉天经地义。”

“是的，公主大人。”

毕竟扉间连碰都害怕，是个外中的忍者，很好欺负。

“……”

视线跟着倒转，门边的扉间变成横着的。这个角度，终于能看清他的神，但刚对上视线，他就迅速移开目光。

千秋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确实看不说谎的迹象，便嘟囔：“……那我暂且信了。”

扉间再次沉默了。千秋闭上，便看见他白影边缘的火苗都蔫了下去，在火苗稍稍重新时，他才开：

扉间张开嘴，又闭上，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安静了会儿，才沉声说：“但女净面，通常只在嫁前夜。”

扉间抬起手，了她看不清的动作。只听一声轻响，屋内飘起一丝白烟，一只灰扑扑的鸟儿抓在他的护臂上。

“所以现在不能剃？”

“公主！”

扉间声音。

“没有骗我？”

灰鸟展翅，瞬间便冲门外的夜。

“我会帮您净面。只是女净面不仅要用剃刀，还要在脸上涂抹一护肤油。要是您不介意，我会传信回族中询问用法。”

他难是生气了？她好像是有些过分，一直着他排斥的事。

“没有。”

“……前些日兄长成婚，我偶然见过长嫂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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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她又担心他偷溜去逮捕角都。

良久，室内的烛火灭了。

千秋没想到他会知这个，用袖掩住下半张脸，打量他一番，厚着脸说：“正因如此，侍女们一定不会帮我，我只能指望你了。”

她抱着被躺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