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佼月不满：“你似是很嫌弃？平日里我又不用这诡计赢钱！方才赢的钱也都散去了！”

杨铮寂合拢她的手掌：“藏起来，勿要让人瞧见。”

在赌坊使诈可是会让人剁了手的！

何佼月握拳，掌心向下，像大神一般左右挥舞一番，又再次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摊开：

“现在呢？还要藏吗？”

她笑盈盈地看他，等着挨夸奖。

她手掌上的骰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和田玉的扳指。

圈较大，是男用的扳指。

“杨大人下回拉弓时，可要想起我。”

她嗓音轻柔甜，又在蛊惑。

杨铮寂怔了一瞬，随后冷声告诫：“你年纪尚小，应多攒些积蓄，不可挥霍无度。”

何佼月不听，翻了个白，又握起拳一顿挥，大抵也砸死了几只蚊。

再摊开手时，玉扳指也不见了，手上却凭空现了——

一枚闪亮的银指环。

“你的双手生得如此好看，若不饰品实是暴殄天。”她直白地调戏。

杨铮寂：“……”

“还不喜吗？真难伺候！”

她再次握拳挥动，随后摊开手，掌心中是——

玉扳指、银指环，以及一枚的、镶着绿松石的金约指。

何佼月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为他变戏法，变一样又一样新异的礼，只给他一人。

杨铮寂恍然间觉自己不在此间尘世中。

倒像在幻境里，又像在梦中。

他不言语，又久久不接过。

何佼月急死了，蛮横地拽过他的左手，将饰品一脑在他的手指上。

他那宽大的、有厚茧的、骨节分明的手，因握刀、持剑、拉弓、驯而变得糙和饱经风霜的手——

顷刻间，富丽堂皇。

还在烈日下闪璀璨的明光，炫了人的，也摇了人的情。

杨铮寂垂眸看着满手的饰品。

也不知为何，他在自己尚未察觉时已微微牵起了角，浮笑意。

他的笑很珍罕，显丝丝缕缕的柔情。

如同云销雨霁，千里冰霜尽销；

又如桃风杏雨绿群山，峥嵘意；

更如朝日照平野，金红染尽万里胡桐……

何佼月看呆了，直愣愣地盯着，木讷：“日后、日后送你更好的，这些，不上你……”

杨铮寂心这孩痴了。

他谴责自己的放纵与沉溺。他原本没想微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