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欣喜地用力拊掌，“我可总算是能为陛下分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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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二，午时。

市集中易正繁盛。

布宪司、京兆府与民的相关官吏皆悄然埋伏在夜留夷四周。

杨铮寂与何佼月立于耸的旗亭上，俯瞰街对面的夜留夷，等待着时机。

旗亭视野极好，再望得远些，可将半个长安城尽收底。

为了办案而行，何佼月又穿了女官服饰，上了幂篱，白纱在风中飘飘，不时地搭到杨铮寂上。

这幂篱将她全都掩映在半透明的白纱下，让他看得她隐约的廓，却看不清她的神情细节。

半遮半，很是恼人。

还不能去细看，一旦细看，便愈发心难耐。

杨铮寂垂眸看着她，忽然近一步，拿剑鞘一把挑开她面前的白纱。

于是她的面容展在天光下。

自从夜留夷中两人逾矩过之后，他就有些放纵了，收束不住自己的举止。

“就不能不它？”他提要求。

何佼月笑：“是妨碍了办案，还是你不喜？”

杨铮寂沉默了一下，诚实：“并不妨碍办案。”

那就是他不喜。

何佼月这才解释：“我也没法，此为规，女官外须佩幂篱。若不穿尚的官服那也就罢了，但今日我穿了尚的官服，故而最好还是佩着。”

杨铮寂立即放下剑鞘，让白纱重新落下，行礼：“冒犯了何尚，恳请恕罪。”

“你可以冒犯我，”何佼月故意引诱，“再多冒犯些也无妨。”

又是一句令人遐思的轻薄话。

杨铮寂有些恼。

她的轻薄话实在太多了。

当然最可气的事昨日在夜留夷，她甚至还吻他的手指，从他中叼走半颗蒲，最后还竟图吻他的……就算是为了办案而掩藏份，何须到此地步？

而他自己又是受了何等的蛊惑，竟也同她瞎胡闹？他何曾这般失礼过？他的脑了什么病？

她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虚情？

难她真是《维诘经》中的散天女，来考验他的行吗……

杨铮寂究捺不住发问了。

多年刑狱官的经验，让他问话的语气活像是在审讯犯人：

“有几件事要问询，请你务必如实作答。”

“在婆娑寺外，你为何要说‘我很欣，因为这是近三日以来，我同你挨得最近的一次’？”

“你送我红莲时说‘若你喜，我愿每日折新枝，你案上的鲜永不凋零’。此话是否是客？”

“吃羊汤饼那次，你说‘我并不清白’，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