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铮寂对她左一句右一句的恭维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不言语，拿她送的那方昂贵的蜀锦帕，递给她，示意她额上的汗。

五月天，她又完了一大碗的羊汤饼。

何佼月不满地将帕推回去，嗔怒：“你这是何意？要还给我？这是我送给你的！”

杨铮寂底平淡得像是不带任何情绪：“你赠予我，我随携带，给你用。”

他算是钻到了空。她送礼时，可没说过必须要他使用。

她仍觉得不妥：“那这帕的隶属还怎么分割得清？一会儿你用，一会儿我用么？”

“只你用。”他理所当然。

“那譬如说脏污了，谁来洗？破损了，谁来补？”

“那你休要损坏和脏污它不就行了。”

何佼月揶揄：“我还当你愿意亲自来补和浣洗呢。”

杨铮寂讥刺：“你若无手无脚，不能自理，那我也可施以援手。”

可何佼月不认为这是讥刺。

她大为惊喜：“你竟说，即便我无手无脚你也会对我不离不弃！你还自愿为我补浣洗！”

语惊人。

她还想到帕用来脸，可谓私密。

可他竟说要为她洗？

他这不就是在勾引人吗？

她瞬时心旌摇了。

她莫名地联想到，若帕他愿意洗，那别的呢？

幂篱呢？帔帛呢？贴衣呢？

停止停止。她截断了自己的念。

“你屈尊这事，也愿意啊？”她问，嗓音又轻，又甜。

“嗯。”

“不怕外人说闲话吗？”

他很淡然：“若你果真无手无脚，且你我之间又清白，有何可惧？”

“这个‘若’字有意思，”她故意问，“那么你我之间清白吗？”

“你清白，我便清白。”

“我并不清白。”她毫不犹豫地答。

“那你就继续脏着吧。”他冷冷地回答。

何佼月接过杨铮寂递来的蜀锦帕，并不用以拭，而是歪着，笑看着他，用脸颊缱绻地蹭了蹭那方织。

杨铮寂的眸光在她脸上滞了一瞬。

像小狸猫用脑袋蹭了蹭人的手掌心。

他想，她的脸颊一定是和、、柔的，像豆腐的一般。

小猫的脑袋他自然也摸过，茸茸的，又温。若被摸舒服了，小猫会眯起，声气地轻叫。

而且她这人还不像寻常的猫。

杨铮寂突兀地问：“你可曾见过那黑白加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