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五月十七，一整日里布宪司都充满了纸张翻动的声响。

吏大夫看了看周遭，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诉苦：

何佼月和众多胥吏一同查阅与死者相关的书信、公文、奏折、卷宗等等，找所有与之有龃龉者，包括争吵、威胁、钱财往来、官爵竞争、男女之情，不一而足。所有文书工作由陈鹿溪领衔整合与统筹。

尤其是吏在夏官府显得格格不。它为何要放在执掌军事武备的夏官府？合该独立来才是。

可何佼月一夏官府的大门，便反过来关怀吏大夫，迫不及待地向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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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佼月搬一堆大理：“很多时候看似是绝境，可实则也有无数破局之法，天无绝人之路。你可曾听闻过那个故事——近三十年前齐神武帝征大败

杨铮寂更是无心与人寒暄。

“是在下来迟了，让大人等得好生辛苦，在下给大人赔罪！下回，在下必快加鞭赶来！”

何佼月开导他：“这才刚开始，又不是绝境。”

何佼月劝：“我们不会让大人为难，《考功法》的规矩，我们照便是。”

杨铮寂则带人去访问于雁的其他亲友。

卷宗取回了布宪司。

小司苏震，乃是已故的伯、大行台度支尚书苏绰之，是夏官府中位列第二的长官，如今五十余岁了，一向行峻言厉，待人待己都很苛刻，连皇帝都不敢拂他的面，被他犯颜直谏时，也不会发作。

吏大夫诚惶诚恐：“不敢当不敢动，何尚言重！我也是无奈，若非夏官府了好些新规，我如何敢劳动何尚与杨大人？”

何佼月也自告奋勇要值夜。

杨铮寂撩起：“新规？”

满屋寒冬腊月的冰碎裂尽净。

吏大夫害怕他发怒，不敢轻易同他搭话。

夜时金励心中焦躁上涌，不禁问：“我们当真能在一月之内破案吗？”

“近来夏官府里多了好些严苛的新规矩，都是小司设立的，用以约束官吏，还要计算官吏办成的事、的功绩。每一月考等地最低者，罚俸；每三月考等地最低者，革职！上个月，当真革了一个小官的职啊……夏官府中人人自危，在下亦不敢不从。可小司倒好，其名曰《考功法》，还说在夏官府中只是试行，若行得通，便要请旨在全国推行！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的斧钺刑，还听说他剿匪时看了一就把贼首的看断了。

杨铮寂更是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小司自就是勋贵之后，他可会考自？”

大周官职制度仍有缺陷。

气氛冻得像寒冬腊月的冰。

于是两人沉默……沉默……沉默……

尴尬无比。

何佼月在路上时心中不住地嘀咕：

至日落后杨铮寂才回来。可惜他查问尚未得到太多成果。没有人知凶手将于雁骗到何杀死。

吏大夫：“脾气最大的、最位权重的，自然不服。可我是骨，我哪里敢违逆小司。”

何佼月疑惑地问：“不对吧，夏官府中随都是世族和勋贵弟，难个个都受《考功法》的考？”

于是，杨铮寂与何佼月，在洗手焚香后才案牍库，又在吏大夫寸步不离的监视下取了相应的卷宗，各自签字、画押、盖章。

众僚属班休憩。杨铮寂天生就少眠，一日只睡二三个时辰也不会困倦，于是他脆值夜。

就比方说这个夏官府的权限实在过大，举国的军事、战略、武备、官吏调动事宜皆归夏官府辖。

这合理吗？

对最后一个传言，吏大夫是有些信的。

金励说：“下官从未接过此等大案，下官担忧此案中是绝境。”

吏大夫用几不可闻的气声飞快：“小司自己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里除了办差就是办差，他倒是能通得过最严苛的考。可他有官厚禄甘愿当便也罢了，我等寻常臣僚哪里能得到这份上？”

仍没结束，吏大夫说：“接下来，我为二位大人讲述如何使用卷宗。毕竟，若卷宗返还时有破损，我还是得被罚俸。第一，不可沾油污；第二，不可靠近烛火；第三，不可放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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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油灯和蜡烛不停地添，将屋内照得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