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气得捂耳朵，走了。

杨铮寂同金励说：“你我是凭本事官的能人，不必理睬勋贵家的朽木。”

嗓音不大，但故意让侯莫陈逸听到。

侯莫陈逸气得剑鞘，撞翻了一案的笔墨纸砚——

“你给我过来。”

远的何佼月冷声命令。

“我倒数三下。三。二——”

侯莫陈逸不敢在何佼月面前造次，不等倒数到一就灰溜溜地收剑鞘，走向了何佼月的书房。

何佼月轻声斥责他：“在秋官府还敢放肆。之后去将你撞翻的件收拾妥当。”

侯莫陈逸哀怨：“可他说我是朽木——”

何佼月：“你就说，你是不是靠门荫仕的。”

侯莫陈逸哑了。

何佼月：“哪日你凭自己的才能加官爵，才有资格同他理论。下没资格。”

“……哦。”

“闲话不多说。你来是有何事？”

侯莫陈逸同何佼月通报：

“孔雀小明王”，被找到了。

原来“孔雀小明王”一直待在城外的山庄里寻作乐，饮酒、吃五石散，还喊了“夜留夷”的娘去作陪，逍遥了整整七日。

“夜留夷”是歌楼，是京中有名的销金窟，那楼里的舞男与歌女卖艺不卖，可个个绝，技艺皆超群，弹琵琶的、唱曲的、西域舞和汉家舞的，不比中伶人逊。

而这“孔雀小明王”向来是此类奢靡场所的老主顾。

官府的大宗伯审问过了，有数十人全都能够证：“孔雀小明王”在过去七日中，始终没有离开过山庄，更没有机会去杀人。而这些证人包括：

“夜留夷”的娘们；

山庄所有的小厮仆役；

来山庄送饭菜的酒肆伙计；

山庄外的一些农夫；

去山庄诊病的医师……

证人一大堆，且证词相互印证，绝无作假的可能。

何佼月一边给左肩和右臂的伤上药，一边气恼地骂：“那京兆尹是什么吃的？他儿就待在城外的山庄，他却不知？他还在京城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侯莫陈逸说：“此山庄是‘孔雀小明王’私下购置的，京兆尹那老贼不知情。”

何佼月质疑：“他一个黄小，能私下拿得如此多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