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大的劲。

然后开始检验尸的伤。众胥吏只等杨铮寂发号施令。

杨铮寂清晰而威严地一一下指令：

“小心剥下衣。”

“以酒、醋清洗尸脏污。”

“把葱椒白梅饼在火上烤。”

“在尸上贴上一层油纸，再把糟饼盖上。”

令行禁止，众人丝毫不敢怠慢，动作很麻利。

糟饼敷上后，一些不明显的损伤，也显现了来。

这是验尸的技巧，常人本不会知晓。

杨铮寂垂眸，细细观察尸，冷静而缜密地分析：

“伤多数是生前刺伤。因为伤向里蜷缩，周边有血和血凝块；有血浸，而颜较，呈暗红状。”

“仅有少数为死后刺伤。因为不收缩，附近未被血浸，颜苍白。”

也就是说于雁被活生生地了几十刀，然后才断气的！

金励说：“与我以往见到的尸相比，这尸的尸斑颜很浅。肤、嘴、指甲床，也都毫无血，一片苍白，真是奇怪。”

杨铮寂说：“不奇怪。解剖后即可解惑。”

解剖，需要打开死者的腔、腹腔。

其余僚属中，无一人会此事，也无一人敢此事，他们最多只能从旁协助，甚至，连旁观都有些胆寒。

整个国中，也找不几个会剖验尸的刑狱官。

但杨铮寂很通。

他能在全国万千刑狱官中脱颖而、被提京，于剖验正是重要原因。

剖验，杨铮寂全程亲自刀。

他面不改，下刀时手稳且快。

就如他打斗时一般，果断而有魄力，手便能致命。

他那一双手、一把利刃，遇凶则斩恶，勘案则探微。

而此刻剖验，他的薄刃准地切下去，迎刃分解，内脏暴。

一切动作脆利落，正如庖丁解。

杨铮寂用手撑开尸的腔和腹腔，微微眯起，向内观察。

光线太暗。

杨铮寂命胥吏举着烛火，照亮死者的内脏。

“这……”胥吏看不得杨铮寂将手伸尸内的动作，不禁一阵恶寒，连连向后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