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霞的笑脸僵了一瞬，嘴还张着，声音却卡在了嗓里。

王老师看着装不在意的赵云梨，卖了个关：“云梨的成绩，那更要看红榜了。”

赵红霞还在她耳边喊什么，她没听清。她只是盯着红榜上那三个字，“赵云梨”，是我，我考上了！不用靠任何人。

人群外面，一辆托车停了下来。一个女生从后座下来，骑车的男生把左手悬在女生边，等她站稳才收回去，停好车。

“怎么了？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老师？”王老师调笑。

王老师笑了笑，没再接话。

路太短了，她还没准备好。

旁边的家长听见了，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地问“我家孩呢”。王老师招架不住，指了指校工手里的红榜：“看榜吧，上贴。”

“赵云梨，521，全校第二名，全县第九十二名。”

“哪有，也就正常平。”郑主任摆摆手，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准落在赵云梨上：“考得不错嘛。521，全校第二。比我儿低了……七分。”

赵红霞知赵云梨的平，拉着她直接往最上面找。

“云梨！红霞！”

赵红霞听完，一把抓住赵云梨的胳膊，摇得像拨浪鼓。要不是老师在跟前，她能原地蹦起来。

她俩仗着瘦，侧着，从人里往前钻。有人被挤得“哎哟”一声，回看是两个学生，也没计较。

等她们走到校门，太已经升得老，学校大门敞着，里黑压压全是人，郑主任还有所有初三的班主任老师都一走来了，他们手上还拿着红纸，赵红霞踮着脚，一就看见了：“来了！成绩来了！”

“493！太好了，我踩线通过！”赵红霞找完赵云梨就在下一列看到了自己的成绩，兴奋地大喊。喊完她扭去看赵云梨，见她脸涨得通红，睛亮得跟什么似的，这才彻底笑开了，笑到一半又想起昨晚那些话，嘴角往下压了半寸。

“老师，我这次考得怎么样？”赵红霞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捺不住。

她扭就看见郑主任和他的儿郑明远站在不远。郑明远穿着一件耐脏的灰衬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里却冷冰冰的，一直往后瞟。

王老师从人群里探来。她今天穿了条红裙，还抹了红，嘴亮晶晶的。两个学生看得一愣。

赵红霞又问：“那云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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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主任来了？听说明远考得很不错呢，是学校的第一名。”王老师笑着说。

赵云梨听见自己的名字，立抬，踮起脚，目光牢牢地盯在红纸上，心一下得特别快。

“行了，别夸老师了。”

王老师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一线492。你已经过线了，成绩单回班里再拿，你可以上一了。”

两个中年男人踩上长板凳，把第一张红纸在墙上，手掌从中间往两边一抹。人群安静了一瞬。

满分580，她考了521。

赵红霞被那目光盯得不舒服，她皱了皱眉，看了看边的赵云梨，小姑娘低着不说话，分明是有些张，她拉了拉赵云梨的胳膊，小声说:“云梨，我们去领成绩单吧。”

她偏过，目光越过人群，往学校大门那边看了一。大门外，太已经升了，照得泥地发白。有两个迟来的家长正小跑着往这边赶，其中一个鞋带散了，踩一脚，绊一下，再踩一脚。

“没见过。”赵云梨老老实实。

初三近二百人，十几米长的红榜，从校门东墙一直贴到西墙。

两个人没往人群里挤，绕到了教学楼后面。赵红霞有儿疑惑，他们是哪个班的，怎么不过来，不是来看成绩的吗?

正想这呢，后传来郑主任的声音：“哟，这么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