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脸一凝，杯底磕在桌面上，发一声轻响:“人家大学生自己上过大学，肯定想让其他人上大学呀。”

王老师接过杯，指尖在杯上挲了一下，她多看了郑主任两，压下要皱眉的冲动。毕竟在同一个地方上班，不好得罪人，她便打着太极说：“这我哪知啊，等中考成绩来了，人家就直接给赵云梨学费了，本不经过我们的手啊。”

江行月下意识轻疑：“啊？”

江行月越想越好笑，一回，正对上沈言蹊的目光。睫颤了颤，糟糕，胡思想又把人忘了!

沈言蹊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针筒，板着一张脸，追着孤儿院的小朋友满院跑。平时清清冷冷的一个人，被一群孩闹得没了脾气，天天追在他们后面喊来打针。

可这终究是沈言蹊自己的事。他们只是结伴同行的搭档，她本无权手，更不能替他任何选择。想到这，她嘴角慢慢收了回去。

“也是，也是。”郑主任撇了一窗，罕见的没有再说什么。

沈言蹊走过来，手指了地图——鸿生制药厂旁边还用铅笔字写着质检招人，县医院旁边写的是药剂科，字迹都工整，是他一贯的风格。

沈言蹊接过，看着她被风动的长发，忽然觉得苹果买的太多了，塑料袋勒得掌心发。

江行月眨了眨，姥爷不好，有个在医院工作的人比较方便，但是沈言蹊也没有义务帮助自己。这个鸿生制药厂，就在家附近，通勤时间少，也很不错。孤儿院的工作安稳清净，也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江行月随意展开地图，发现鸿生制药厂、县医院与孤儿院，都被人用红笔细细圈了起来，标记醒目又刻意。

那边，江行月他们也回到了家，沈言蹊拎着大包小包，把今天采买的件送江行月的房间放好。

郑主任难得语气和善，他弯腰拿起壶，倒了杯给王老师:“王老师，那个赵云梨，我们前几天也去了，她家里确实困难，那资助费应该不少吧？”

江行月坐在沙发上，拉开帆布包，里面混着两人一同买下的书本、杂志，还有一张摊开的小镇地图。她一样样往外掏，打算把东西分一分，理清各自的东西。

她微微皱眉，指尖在那几个红圈上了。

王老师端着杯的手一顿，嘴碰了碰杯沿，终究没有喝。她已经听来了，他哪里是怕人家忘，他是怕人家不经过他的手，“这我哪知人家的心思呀？”

江行月付完账，看了他一，又看了前方，穿过这条街就到家了，她把袋递了过去。

同一时间，镇中学的教师办公室，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动着闷的空气。郑主任和王老师隔着一张办公桌坐着，脚下放着个壶，前面有两个陶瓷杯。

沈言蹊立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接江行月拿着的袋。江行月对他笑了一下，摇摇，表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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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主任眯了眯，“也是啊，但城里人办事都是看心情，万一人家到时候忘了呢。”

过袋，往上颠了颠，苹果挤在一起，发闷闷的响。

沈言蹊刚好走房间，见她盯着地图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漫不经心地开：“方才在书店和老板闲聊了几句。”

“哦。”江行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了。

“问了问工作，他说那三个地方正好在招人。”

郑主任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扯了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沈言蹊安安静静望着她，神澄澈又认真，缓缓开：“你让我选哪个，我就选哪个。”

她垂着继续看着摊开的地图，思绪早飘远了，忽然就开始比较起来，这三个工作哪个好呢？

三个工作在脑里变成了三个拿牌的小人，拿着剑在那里你推我搡的开始pk，江行月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沈言蹊没声，胳膊也没有收回来。

“也是啊，你说说人家好好一个男大学生，怎么突然就要资助学生，还是个女学生？这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办公室门有几个学生正在打闹，有一个男生黑胖黑胖的，人很机灵，一就瞄到了郑主任，见他也和自己对视上了，立噤了声，急忙喊着兄弟们跑了。

她索不再想这个，脑空了下来，忽然蹦个无厘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