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两个人沿着巷往家走。

改变一个关键节，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车开起来，天就暗得快了。窗外的田野从绿变成绿，再变成灰蒙蒙的一片。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亮起来的时候像一颗橘，忽明忽暗。

沈言蹊把目光从玻璃上移开，倒影再好也是虚的，旁边这个才是真的。落到江行月脸上，看起来睡得有不安稳。沈言蹊就轻轻调整肩膀让她靠得舒服一。

江行月昏昏沉沉地听着，她的一一往下，最后停在了一个比玻璃更的地方。

旁边的江行月好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舒服地轻轻动了动，好在并未醒来。

沈言蹊余光看到了她后笑了笑:“要睡就靠我肩膀上吧。”

“好。”江行月慢慢睁开，见自己离沈言蹊这么近，脑还没完全清醒，就先了反应，她猛地直起往窗边缩了缩。

江行月想了想，觉得也有理，就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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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静谧。

沈言蹊有疑惑地低下，他和江行月靠得极近，刚刚两块手表不小心碰在了一起，他没有在意，结果现在两个表盘同时亮起微光。

自己怎么靠人家肩膀上了！

沈言蹊心一，接着两个表盘上同时一行新内容：[是否同步对方状态？]

两块手表同时停下了震动，表盘也跟着熄灭了。

车窗玻璃映她的倒影，睛已经闭上了，只有睫偶尔颤一下，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小蝴蝶。

世界偏离度百分之五。

他手指比脑快，迅速在自己的表盘上了[否]。

忽然，他的手表震了一下。

江行月多看了两，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言蹊坐她旁边。

沈言蹊眉慢慢松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借着玻璃，刚好能让他看见自己那抹浅浅的微笑。沈言蹊愣了一下，猛地偏过去看窗外，天渐渐昏沉，他什么也没看去。

沈言蹊也往另一边挪了挪，肩膀空来的地方还留着她的温。他低整理了一下衬衫，轻声说了句“到家了。”

江行月靠着窗，越来越沉。

公车比预想的来得晚，快三四十才晃晃悠悠地开过来。车上没几个人，最后一排有两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男生，脑袋凑在一块，白的耳机线从中间分开，两各一个耳朵。其中一个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另一个拿胳膊肘怼他，耳机线被扯得晃了晃。

沈言蹊又静等几秒，确认她彻底安稳下来，终于松了一气，他看了江行月，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明天嘛

目光又在车厢里晃了一圈，缓缓落到前排男生的随听上，他心想，回去自己也要买一个。

[检测到同频信号。]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沈言蹊轻轻拍了拍江行月的胳膊，轻声开，“到站了。”

完之后他愣住了，但现在不能让她分心。沈言蹊迅速反应过来，屏住呼看了江行月的表，屏幕还亮着。但他不敢碰她的手腕，只能把自己的表往回收了收，还好下一秒她的屏幕就暗下去了。

沈言蹊把目光从江行月侧脸上移开，盯着窗外，姑姑的事也不能太着急……

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他把目光从江行月上移开，眉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