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刚把车停在门，沈言蹊他们的车也到了。四个人都下了车。

江行月坐在车上打量着四周，路格局还有印象，街没怎么变，变的是房。离河边最近那家就是姥姥家，家门有棵梨树，远远只能看个廓，但能分辨，已经不是记忆里的平房了。

江行月看了看手表，偏离度还是0，刚想开。沈言蹊就先说话了：“不是才十二吗，还早着吧。”

“，我帮你。”王老师说着就起了。

那是她姥姥。

“来了，来了。”

三十七岁的姥姥。

“你咋来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屋传来。江行月看到一个女人拿把大芭蕉扇不停地扇着风，脖颈里全是汗珠。她推开门走了来。

“和你一块回家。”

她拿着一把芭蕉扇，望着他们，扇风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里带了好奇和担忧，“你们找云梨什么事啊？”

着，草帽扣在脸上。

一个老汉抬起，招招手。赵云梨赶过去，收了钱，把化的雪糕倒搪瓷缸递给他。老汉咕咚喝了一，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眯着笑了，他咂咂嘴：“还甜。”

江行月看着她拿扇的那双手——还没有长满老茧，也没有那么多裂纹，不像icu门那双发抖的手。她眨了眨，往前迈了一步。

“谢谢阿姨，真的不用麻烦了。”沈言蹊客气地说。

“老师别急别急，”李家秀赶招呼，“云梨一会儿就回来。我刚正饭呢，你们看这一的汗。你们来了，想吃啥我去。”她生怕他们就这么走了。

沈言蹊看了看江行月，她站在梨树下，不知想着什么，他上前两步，走到她边。

“红霞的班主任啊。”李家秀其实没太明白“资助人”是什么意思，但她知班主任是班里最大的老师。对老师她一直是打心里尊敬的，赶让人到堂屋里坐。

“不行不行，来了哪能不吃饭？你们等着，我去。”

“有人吗？”王老师拍了两下门，喊了一声：“云梨，云梨在家吗？”

一切还没有开始。

“就是啊，郑主任别太急。”王老师也附和。

她的觉是对的。

只一，江行月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赵云梨攥着钱，心里一下松快了。这么来了一两次，雪糕都卖完了，她骑着车，往小诊所飞去。

诊所一消毒味儿，赵岸英坐在靠墙那张木椅上，手背上扎着针，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云梨灵机一动，停下车，清了清嗓，“冰，雪糕化的冰，两钱一袋。”

她偷偷打量着这个房间，堂屋不大，墙上贴着奖状——“赵云梨同学，荣获本学期三好学生称号”，一张挨着一张，贴了大半面墙。

“这大天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郑主任直接说：“这两位都是从县里来的，回还得赶公回去呢。”

抬就是木的门，还有儿掉红漆，两扇木门中间留了。

外日正毒，蝉叫得震天响，可她却莫名觉得今天这趟路走得特别值。

两辆托车正缓缓驶赵庄地界。

李家秀轻松地拿起两把椅，见江行月也跟着她去厨房搬椅，忙挥挥手说“不用”。见实在是推脱不掉，冲小姑娘笑了笑，夸：“这姑娘真懂事，长得跟我们云梨还有像呢。就是云梨没你这么白，天天风日晒的。”

江行月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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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月没接话，只是快步走到堂屋，把椅放得更重了些。

姥姥叫李家秀，她穿着普通的灰上衣和碎，脸上的皱纹比记忆里少很多，肤也不那样松弛了。她小时候吃不饱饭，个不，甚至可以说矮，只到十六岁的江行月鼻尖那么。可就是这么个人，撑起了一整个家。

“云梨啊，跟前面那家的闺女去卖雪糕了。早知你们来，我就不让她们去了。”李家秀又是后悔又是心疼，要不是家里条件不好，谁舍得让女儿大天去卖雪糕呢。

安静了片刻，沈言蹊适时声，拉回正事：“阿姨，赵云梨呢？”

她低飞快地看了一手表。表盘上那行字还在——世界偏离度：0%

“是这样的，我是云梨的班主任。”王老师在她前面解释：“这位是沈言蹊，资助代理人；这位是他世家的妹妹，江行月江同学。他们父母一起去南方生意了，委托两个孩代办资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