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年了，怎么等？”

“要是他们往谢家打电话呢？”

谢铭声看起来一也不恋脑。

照时间和内容，从最开始的四格小品漫画，到一些琐碎的分镜，还有删删减减的角设计，他都给她分门别类地装了一个个透明文件袋。

那个时候，他跟着那群大人走去，路过她边，折成豆腐块的草稿忽然递了过来。

卢绘音没有吭声，忽然：“来我这住吧？”

最上面的文件袋装了一些更琐碎的，标注是杂，谢铭声的字，他的字很好看，折角顿挫，张弛有度，看得来是被要求练过的。

文件袋很厚，几张纸翻过来的背面，有些还是试题，也不知当时是怎么归拢到一起的。

她当然第一就去看她的帽小狗，结果，真是气到了，往后许多年里，他都不允许碰她的画。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碰她的画。

“也不是每年都要回去，找找借总可以的。”

她把这个猜测告诉了谢铭声，那个时候，谢铭声在几平米的厨房里择菜，他真是一家境优渥的少爷气质，这么窄的地方都能站得玉树临风，听到她状似不解，他扭就瞪她，一个白，还是那看什么都无聊至极的神，然后叫她过来自己洗西红柿吃——作为惩罚，他不打算给她洗。

屋里，只有客厅这块工作台是收拾齐整的，其余地方，堆着四五个纸箱，卧室里还摊着她的两个行李。

剪刀没找到，她拿来钥匙，蹲下来随便划开其中一个，发现里面是她中时期就开始绘画的作业本。

姜挽不想搭理他，觉得他有病，看也不看，他就把草稿纸拆开，摊到她面前——

等待外卖的间隙，她在几个纸箱间走来走去。

电话里，卢绘音没有再说什么，只说有事找她，又说过两天来陪她过周末。

这个箱是里面时间最久远的，外面的颜也更，姜挽不知当时搬来时谢铭声是怎么安排的，因为它看起来毫无磨损，甚至里面还有一层防隔垫。

不过后来她就不去想他为什么喜自己了。

姜挽睛一闭：“毁灭吧。”

“曾维说周纪堂把你住的地方告诉谢铭声了。”

他瞥人的神、跟谁都懒得搭话，永远一副矜贵得要死、在上的模样。

那个时候，脑里一半想着绘本的工作，另外一半全是黑的线条，没有绪，也下意识抗拒绪。

最下面的，是几张草稿，解题公式和绘画放在一起，可以看她的学习有多不认真。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她要抄上面的答案。

不过，这页草稿最终还是被她留了下来。

后来喜上他，有明白，他应该是很喜自己的，但还是搞不懂——

但搬来后，她并没有太多的伤悲秋，大概因为工作的事没有着落，又要忙着找房安顿。等工作衔接上，事情跟着多如，休息的时间也被压缩，就算门觅她脑都是空的。

“他不会来找我的，我和他说好了。”姜挽低声。

“没。”想到这事就痛，姜挽选择暂时逃避：“再等等吧。”

关键消息渠也太曲折了。

姜挽明白她的用意，一个刚离婚的女人，情绪可能不会太稳定。

她蹲着，发了会呆。

谢铭声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姜挽也不知怎么回事，中时候就不明白。

可恶的谢铭声，抢走她的帽小狗，还回来的时候虽然好心地帮她把上面的公式都纠正了，但他居然给她的帽小狗画了几滴泪，嘲笑她是笨。

其中一张横七竖八的折痕，姜挽知是怎么回事。

她往后靠上沙发，上还穿着睡衣。过了会，她坐起来，继续吃完剩下的胡萝卜，然后对电话里沉默的卢绘音说：“不要担心，我会找时间和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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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是没想到。

北京学画的最初那四年，他一意孤行，要过来陪她，彻底惹怒了谢方昆，他的经济来源被切断，靠着零碎的实习和攒的钱，为她鞍前后，姜挽一度怀疑谢铭声上辈杀了她全家。

这些也都是谢铭声整理的。

挂了电话，握着胡萝卜的尾发了会呆，面前版社寄来的样书还在提醒她有多少图没画，姜挽拿起手机了咖啡的外卖，准备熬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