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跟她说过，煤站买煤一次最低一百斤，这还是夏天不用取的优惠分量，要是等到冬天，那就是五百斤起步，一般都是吨给钱，而且同样分了有票没票的两个价，送货上门还要另算钱。

简单跟老板说了两句，姜衡星就一手拎着锅，一手提着装了蜂窝煤的袋走了：在修了箱以后，她把今天买的所有能箱里的东西都了去。

个。

老板将两样东西从后面的格上取下来，姜衡星好奇的把脑袋往柜台上凑了凑：牙膏跟姜衡星现代用的没什么区别，都是条状的挤压款，上带着螺旋纹的盖；皂不是一百克的小包装，是用油纸包的六两重的一大块，比姜衡星的手掌还长。

姜衡星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她顾不得整理东西，匆匆拿了铁锅和国产，准备趁着还看得清的时候把好。

虽然有不好意思，但老板的想法也跟他们差不多，所以这双筷便接着待在格上，直到今天成为了白瓷碗的捆绑。

筷的价格最近几年渐渐低下来，今年跟供销社一样的竹木筷，十双两块五，散卖的时候她都是照两七的价往外，但这残次品哪怕降价都没人要，用熟客的话说，就是吃饭的时候看到自己都凑不齐两好筷，会觉得自己一辈怎么活成了这鬼样。

三分钟后。

“这……”

“牙膏两元四角，皂一元九角，共四元三角。”[5]

姜衡星带着小钱袋里仅剩的两块二一，小心翼翼的骑向她跟老板打听来的，实惠的裁店。

筒楼没有专门的停车，姜衡星不敢为了轻松把自行车停在楼下，等东西搬上去以后再把车还回去，所以依旧先将车放回停车，自己再带着箱走。

“蜂窝煤我店里也有啊，跟煤站一样的标准，六分五一块，虽然贵了，但可以自己挑，只买一块也行。”

“先说说牙膏和皂的价格吧。”

姜衡星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忍痛拒绝了叠上叠的优惠，谁知老板听了她的话，极其自然的开始了另一场推销。

“好。”

姜衡星拒绝不了捆绑销售的优惠，尤其玻璃杯刚好戳中了她的心：虽然用碗装刷牙也不是不行，但她还是更习惯用杯，可除了小卖的这几样东西，她还要留钱去买蜂窝煤。

姜衡星愣了愣，睛一一的亮了。

姜衡星知自己预算不够，但还是疯狂心动，卖冰讲究争分夺秒，她通常啃几个包饼就算吃了饭，所以一时还真忘了自家吃饭除了碗，还得专门买双筷——现代一次的筷到都是，家里随便找找都能翻一大堆，姜衡星的思维暂时还没转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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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的费用大多在了这两个把手上，姜衡星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了冤大。

“下次来买吧，我的钱不够，还得留着买蜂窝煤。”

姜衡星听了价格，想买玻璃杯的念彻底蔫了下去，买了以后她能用的钱只剩下十块二，别说一起打包带走，连买碗都还差一块五，老板没瞧姜衡星想要放弃的念，顺手又给优惠加了码。

房东的煤票向来够用，所以也不会注意没有票的煤价，只记得自己冬天买的时候，一吨了二十三块一，照姜衡星观察的不要票的价，她至少要留五块钱以防万一。[4]

不要票的蜂窝煤一百斤四块六二，折合下来一块大概五分七，大街小巷时常有拖着车卖蜂窝煤的，价钱还能更低，但不能保证蜂窝煤的质量，老板这边的蜂窝煤是直接从煤场买的里面分来的，一年到卖不去多少，摆着也就十来个，不指望它赚钱，就是丰富一下商品类。

裁和木匠都能听得懂人话，姜衡星了两元整，但她觉得很值：箱下面的被用木补好了，侧面的裂也敲上了钉，里面完棉后鼓的布袋严丝合，瞧着便极其保温。

“要是你付七块六，这双筷也送你，虽然其中一有一节短了，但用来吃个饭夹个菜是没问题的。”

“改过了，这样方便。”

老板有些惊讶的看着姜衡星把箱卸下来，将绳上两个穿过箱的把手打了活结，一个用力将其背起来，她对姜衡星的关注不多，但她记得姜衡星以前好像都是抱着箱走的。

可能是姜衡星吃饱了涨了力气，也可能是背着的受力结构更合理，哪怕箱比之前装的东西更多，姜衡星却觉得比过去更轻松，她顺顺利利的踩着夕回了筒楼，路上还买了两个馒当晚饭。

“这是找木匠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