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两六，铅笔两五，铅笔不贵哈，你看我们是带橡的，省了一笔橡钱，铅笔刀两，加起来七一，给七就行，这个糖是送你的，下次有需要再来哈。”

姜衡星被老板突然冒来的脑袋吓得一个后仰，老板却只将一只手放在了玻璃柜上的本上。

给一钱的优惠，又把糖一起递过去，老板的良心总算不再接着旋转跃的折磨人——没办法，小姑娘瞧着实在是太可怜了，让她越看越觉得内疚。

但这条路的希望并不大：虽然九十年代的男女外打工是常事，但姜衡星才十四岁，人刚过一米三，瞧着就是个小孩儿，安城能找到愿意雇佣她的地方吗？

摸到了！

开厂就不用想了，要钱；揽手工活给别人，自己赚差价也不行，付不起第一批的押金；翻译可能会有市场，但过了六级姜衡星就失忆了……姜衡星的脑里的念不少，但年龄学历和自能力限制了大分，剩下的被孔方兄挡在了门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只剩下摆摊。

甚至摆摊的类型也有限制，走私她没渠和胆，电产品是老生常谈的没资金，服装和饰品倒是能掺和一手，但姜衡星没审——

“我能先看看小刀的样吗？”

这糖原本也是放在玻璃柜上的，但总有那么些不要脸的偷偷拿，还有些脆就光明正大的往嘴里，得老板不得不收起来，同样一手钱一手货。

老板飞快的拆开铅笔的包装，拿了五支来：谁都知杂货铺是批发了东西照零售价卖，但当面拆难免让人觉得不值。

铅笔刀跟姜衡星小时候用的没什么区别，都是能折叠的一个刀片一个刀把，刀片拿来的时候能明显觉到上面抹了东西，指摁在刀面上能留下清晰的纹路，刀把或者说刀鞘是塑料的，一片红黄蓝绿的亮，姜衡星随手拿了个橙的，跟本和笔一起让老板结账。

“可以的，你翻翻想要哪个颜，都是一样的价钱。”

还好，还在！

相对于在别人手下事拿固定酬劳，自己当老板的难度不止大了一，但姜衡星要是真的只有这条路能走，就要提前好准备。

这个钱是多是少姜衡星暂时不考虑，在算完自己的家当后，她便将本翻了一面，在最上方写下开源节：安城很好，但姜衡星不能靠着餐风饮过活。

姜衡星把给人打工的路线标上待定，另起一行落下自主创业四个字，回忆着自己的技能，思索另一个发展方向。

最重要的纸笔到手，姜衡星虽然对杂货铺的其他东西也颇为馋，但想到自己还没数过的余额也不敢大手大脚，拎着装了文用品的袋便匆匆回了住宿，关了门把上的大小钞票拿来，一张张的数清楚。

当年为了老师要求的社会实践，她们寝室选的就是摆摊卖衣服和小首饰，室友们选的东西都受迎，只有她一天就货小猫两三只，利连雪王的柠檬都喝不起，而且这事情还不止发生一次，大学四年因为原因摆过五次同类的摊，每次她的货量都能用手指来算！

“要是当年学了算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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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星有些后悔的叹了气，紫薇纳音大六爻，占星通灵塔罗牌，但凡她学了哪个，立个旗混饭吃总没问题吧，现在不上不下不尴不尬，两一睁好像看不到未来。

姜衡星早就想知自己薅了多少钱来了，但她在买到纸笔前本没动过仔细数一遍的念：安全倒是在其次，主要就她现在的金鱼脑袋，真的能到前脚数完后脚忘，到时候稀里糊涂的买了一堆东西钱完了，还觉得自己有钱那才是真的地狱。

客人没有跑路，老板新奇顺了，看着黑瘦的女孩也觉得自己把人想的太坏，索现在就一个客人，她直接将装小刀的盒拿了过来让女孩慢慢挑，又反手从罐里摸个糖，准备待会儿用赠品的名义安一下自己的良心。

相同面额的钞票放在一起，姜衡星反复数了三遍，确定记录的数字一样后，终于在本上郑重的记下余额：78.53

姜衡星对自己最好的设想，就是找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薪少一些都没有关系，左右吃住不用自己，只要买了衣服鞋之类的必需品，余下的钱都能攒下来，熬过最开始的困难时期，人养好了又有儿积蓄，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