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走得不快，蹄踩在土路上，发沉闷的声响，车轱辘碾过碎石和枯枝，嘎吱嘎吱地响着，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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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门犹豫或者跑开，而是主动走了来，走到灶台前，仰着看着那盘红糖糍粑，睛里全是小星星。

褐的糖浆在金黄的糍粑表面缓缓淌，包裹住每一糍粑，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般的光泽，再撒上一炒熟的白芝麻，煞是好看。

红糖浆的甜渗透糍粑的每一个隙，和糯米的清香完地合在一起，甜而不腻，糯而不黏。

“好吃吗？”姜笑着问。

和葱饼的咸香不同，这纯粹的甜味带来的是一截然不同的满足，让人吃了之后心情都会变好。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又赶低下，假装专心致志地烧火，但那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石说着，自觉地蹲到灶膛前，拿起一柴火了去，完这些之后，他偷偷地回看了一门，发现陆怀洲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正站在门看着他们。

石和父亲的目光对上，他有些张地抿了抿嘴，但没有躲开。

姜又盛了一盘，端到堂屋的桌上，对陆怀洲说：“你也尝尝，看看合不合大哥的味。”

机械厂的规模不算大，灰的砖墙围着几排厂房，大门上方挂着红的标语，门的传达室里坐着一个老大爷，正在看报纸。

他和赶车的老师傅谈好了价钱，坐上那辆晃晃悠悠的骡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路向北。

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小家伙的步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昨天才建立的规则，今天就牢牢记住了，而且不用人提醒就主动来帮忙，这觉悟已经相当不错了。

姜把这一切看在里，她盛了两糍粑放在一个小碟里，递给石：“来，先尝尝。”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我帮你烧火。”

陆怀洲坐在车上，怀里抱着那个装着红糖糍粑的布袋，看着路两旁的景一一地向后退去，风在脸上有些冷，他把军大衣的领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石着一糍粑，舍不得咽下去，在嘴里慢慢地嚼着，小脸上快乐的神情，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那甜温的味从尖一路蔓延到胃里，让整个人都变得洋洋的。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石的睛瞬间亮了起来。

从老镇到临县的路途不算近，陆怀洲先是步行到镇上的骡店，那里有几辆专门跑短途运输的畜力车，主要是车和骡车，偶尔也有车。

糍粑的外煎得微微焦脆，咬下去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接着是内里的糯绵密，糯米独有的韧和嚼劲在齿间绽放。

陆怀洲在桌前坐下，看着那盘淋着红糖浆的糍粑，拿起筷夹了一，咀嚼了几下，动作顿了一下。

陆怀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了一下。

石接过碟，看着那两裹着红糖浆的糍粑，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了，咬了一。

姜笑了，把剩下的糍粑用油纸包好，又找了一个净的布袋装起来，递给陆怀洲：“那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石用力地了，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又低咬了一大。

骡车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终于到了临县县城，陆怀洲在路下了车，付了车钱，沿着街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机械厂的门。

陆怀洲接过布袋，了，转了门：“谢谢。”

陆怀洲常年不在家，他们父俩相的机会少得可怜，石心里一直渴望着能得到父亲的关注和夸奖，哪怕只是一个，一个神，都能让他兴半天。

秋的原野一片萧瑟，田里的庄稼除了晚熟的品，其余大分已经收割完毕，剩下光秃秃的茬，在风中瑟瑟发抖。

整个厨房里弥漫着糯米和红糖混合的甜香，那温甜的味从厨房的门里飘去，飘满了整个院，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表面的白芝麻增添了果的香气，在咀嚼的过程中时不时地蹦来，给味带来小小的惊喜。

那人就是陆怀山。

他又咬了一，慢慢地嚼着，然后说了一句：“大哥会喜的。”

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洗好的小脸泛着红，他站在厨房门，小鼻一一的，使劲地嗅着空气中那甜香味。

陆怀洲说明了来意，大爷去喊了人，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蓝工装的男人就从厂房里快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