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彼时他不开，无法抛却家族和事业，考虑移民的问题。哪怕长期与儿相隔两地，只有短暂的几个假期能匆匆见上一面。

在车上有些沉闷，但家是个温馨安全的空间，所以李正在阖家庆的氛围里，还没忍住和他唠叨了几句。

“还好。”

霍决没说话。

“不用厚礼，要你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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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事业一直是你的重心，这很好。”

彼时听闻此事，李正心情复杂。

“我不信。服从不像你的派。如果没有这次调动，你有回国的计划吗？”

一方面他觉得霍决这样并不算违背霍璃知足常乐的意志，另一方面他其实也逐渐对不可控的事到恐惧，如果是小李今天在事业上小有所成，他也绝不会赞同儿贸然更改人生方向。

李正不太认同这样半途而废的派，但他到底是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针锋相对时，霍舜华提到了霍璃。

李正哼笑一声：“只有好，其他不好？”

于是看着霍决成人，工作，选择平静且再无波澜的生活。

“没有。”

“计划会随着时间而变化，去留只是看我想不想变，又想要怎么变。”

留在温哥华是霍决自己的选择，霍舜华却松了气。

人这辈的时间从生开始就在倒计时，过了中年，改变成了最可怕的事情。

妻死后，她的声音会随着时间慢慢退记忆，而她的意志通过死别这样残忍的方式，嫁接到了霍舜华上。

他不再期待霍决飞，甚至有些害怕他长翅膀。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挚，所以不能够接受任何形式的“离开”。

“那我到时候一定准备厚礼。”

他并不打算借任何人的光，所以毫无顾忌，一意孤行。

可起码他知霍决就在那里，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且因为霍璃，霍决不会轻易离开。

“有难度。”霍决抱歉。

只是如果这个重心占据掉生活的全，也不那么好。

李正前十年还有过反对意见，可随着逐渐衰老，他现在回到家看到只会吃喝玩乐，没什么作为却也知退、不轻易闯祸的小李，心里也会升起些许安天命的知足。

而霍决认为，即将再婚的霍舜华没有资格提起此事，更没有权利阻止他。更何况如果母亲还在世，不见得会阻止他冒险。

死者已逝，能的不多。有时候哪怕是一通电话、一句关心，活着的人还能收到，就尽量多联系联系。不说别的，预设一下他将来去世，你能不能到问心无愧就好。

霍璃去世以后，他们朝夕相的时间太少太少，面对面时能说的话也太少太少。

李正炫耀，“我孙下个月就满一岁了。”

霍舜华对这样的霍决很满意，仿佛完成了妻的愿望。而人生这样漫长，他的执念也在一日复一日的劳碌中消减。

但彼时霍决才二十五岁，他如果想重新判断、选择，轻而易举。

重要的时刻。她的孩是最特别的礼，以后只要幸福，当个普通人就好。

“也老大不小了，有成家的打算吗？”

席间的氛围已经很沉重了，李正不想私底下还跟他说些老生常谈的话。剩下的路程还是说些轻松、开心的话，以免下次霍决不肯来了。

“正叔以为为什么今天会见到我？”他笑笑。

十年光看似飞逝，实则也不过弹指之间，可有的东西，例如情，也随之而淡了。横亘其中的，则是日积月累的不理解。

“你应该知我担心什么、想说什么，而我也知你心里有杆秤砣。还是聊聊你吧，霍决，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把李正送回家中，见天已晚，霍决小坐片刻便告辞。

“你爸最近还好吧？”李正回忆完往昔，心里不由得唏嘘，关心起那个至今还会被儿气得眉倒竖的好友。

霍决专心开车：“没什么打算，正常工作调动，服从安排而已。”

没和霍舜华沟通，他突然辞去了学校的工作，要在另一个领域谋求发展，两人因此吵得不可开。

“那你想变吗？”

这几年，霍决变成了离经叛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