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下，闭

目不语。

剑玉姬开：「闻姨。」

闻清语上前，手里提着一只革。即使周围光线极暗，革上的五彩长绶仍

然鲜艳夺目，使得程宗扬角狠狠了几下。

「长秋的印玺！」云丹琉叫：「还给我！」

齐羽仙奇：「咦？云大小什么时候受封的长秋，正位皇后了？」

云丹琉脸一红，凶：「要你！」

闻清语走到长明灯旁，从革中取那枚「皇后之宝」的印玺，放凹槽。

面前的青铜大门毫无动静，剑玉姬又唤：「西门。」

西门庆捧着一只木匣，越众上前，在另一侧长明灯下站定，然后打开木匣。

木匣刚一打开，一莹的白光泽便从匣中透，光芒并不耀，却有

君临天下的气质，让一旁的长明灯都黯然失。

匣内是一枚四寸大小的玉玺，玉质纯白如脂，玺上的印钮是五条盘龙，鳞爪

张扬，虬须飞舞，栩栩如生。闻清语手中的皇后之宝已经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稀世

玉，但与这枚玉玺相比，判如云泥。

「这是……传国玉玺？」程宗扬虽然没亲见过那枚象征汉国至无上权力

的传国玉玺，但这枚玉玺拿来，什么玺都得靠边站。

「可传国玉玺不是在刘建手里吗？」

那小都拿着玉玺下过多少诏书了，难他手里的是个假货？

剑玉姬笑而不语。

齐羽仙奚落：「刘建知什么真假？」

「你们还真会玩啊。刘建拿假玺下了那么多诏书，回被人揭穿，他这个假

天还不得被人生吃了？」

齐羽仙奇：「程少主是替刘建担心吗？」

「……你们可真够黑的，枉刘建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倒好，一开始就给他下

好了。」程宗扬叹：「跟你们朋友，睡觉都得睁着一只。」

西门庆将玉玺放凹，两侧的长明灯光焰忽然一，然后盘旋而起。程宗

扬这才注意到，那两盏长明灯的灯芯不知是何制成，燃烧不知多少岁月，依然

&

nbsp;光洁如新。两光焰越拉越长，竟然在空中幻化成龙凤的图案。

青铜大门上那对龙凤被变幻的光焰映照，金铸的鳞羽仿佛浮动起来。与此同

时，红宝石嵌成的凤目和低黑的龙睛光华淌，直如活，似乎随时

都会从青铜大门上飞来一样。

「朱枭。」

「赤狸。」

「紫鸾。」

随着剑玉姬的召唤，两男一女从人群中走，他们各自拿着一只革，但

外没有彩绶，里面装的也不是印玺，而是三颗人。

这三个人自己居然都认识——中垒校尉刘骏、虎贲校尉刘箕、步兵校尉刘

荣！

刘骏死于军之中，刘箕被刘建下令斩杀，这两个死得早，被人拿走首级

不算意外。可刘荣一直带着步兵军，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剑玉姬借走颅，看来是

不准备再还了。

刘骏和刘箕已经死了有些时候，但不知巫宗的人用了什么秘法，断颈血

迹尚新。

剑玉姬拿一支朱红的珊瑚笔，红的笔锋在革中蘸满鲜血，然后

在龙睛上。

龙睛微微一闪，随即又沉寂下去。

剑玉姬换了一只革，执笔再，这次却毫无动静。

不待剑玉姬开，那人便收起革，往后退去。

剑玉姬第三次落笔，龙睛重新闪动了一下，虽然还很微弱，但比第一次明亮

了许多。

三颗人能有一颗有用，已经足够让人满意。剑玉姬不断落笔，随着鲜血的

渗，那对龙睛越来越亮。等最后一只革中的鲜血堪堪用尽，冥冥中忽然传来

一声龙。

「去！」剑玉姬低叱一声，朱笔扬起。

革中残余的鲜血顺着笔锋所指，飞上大门，溅在丹红的凤目中。

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门侧那行鲜红的字迹仿佛有鲜血涌，沿着笔划迅速

扩散，一一变得血红。与此同时，厚重的青铜大门发沉闷的「轧轧」声，

缓缓打开。

密闭的门中忽然透一光线，变幻的光影映得人缭。程宗扬屏住

呼，望着逐渐开启的青铜大门，一边不动声地握住刀柄。

就在这时，那个正在变红的「刘」字突然一滞，扩散的血痕仿佛失去路径，

在字迹上动片刻，然后猛地从杂的刻痕中渗，淋淋漓漓淌落下来。

接下来，前的局面就整个了了。鲜血争相从各字痕上淌下来，像

小儿涂鸦一样混成一团。刚才还充满神秘彩的龙凤鸣之声，这会儿就像生意

正好的杂货铺一样，你一声我一声叫个不停，简直是格扫地，斯文丧尽。

长明灯的光焰也不甘示弱的扭动起来，那对幻化的龙凤图案神圣全无，像

大神一样在空中一通拧，最后放了两团不大不小的烟，重新变回两朵昏暗

的火苗。刚刚开启一线的青铜大门像被人踢了一脚似的，「呯」的合，所有的

声息同时消失，再也没有动静。

在场的众人怔了半晌，然后齐刷刷抬起，望向门侧那个被人用利胡划

过的「刘」字。

程宗扬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每次遇上岳鸟人的遗，自己都有

大开戒的觉。这鸟人太会玩了。剑玉姬算无遗策，妙计无双，翻手为云，覆

手为雨，轻而易举搞定天，先抢永安，再掠长秋，两如无人之境，玩

汉国于掌之上，手握传国玉玺和皇后之宝，天下莫与争锋。然后呢？

遇到岳鸟人，还不是一脚踩上狗屎？

程宗扬咳嗽一声，清了清嗓，然后充满同情地欣然说：「怎么了这是？

玩砸了？「

剑玉姬面平静，只微微颦眉。

齐羽仙神情凝重，远远看着仙姬执笔的手掌。

「我猜吧，可能是血还不够纯，」程宗扬：「要不要再多找几个宗室放放

血？」

西门庆脸十分难看，他衣袖一卷，收起玉玺。一旁的闻清语也收起皇后之

宝，放回中。

仇雍负着双手，望向闭的青铜大门，良久：「走吧。」

仇雍也不回往来路走去。巫宗诸人随其后。

程宗扬：「这就走啊？不多坐一会儿？」

剑玉姬轻笑：「此地群狼环伺，妾不敢多留。公英雄虎胆，不妨暂停

片刻。」

程宗扬心一，「什么意思？」

剑玉姬等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便消失在黑暗中，四周重归寂静。

程宗扬越想越不对，「我们也走！」

云丹琉：「哪边？」

周围八条通，除了被青铜门封住的一，剑玉姬等人走的一，还剩下六

条。程宗扬想也不想，便指着离剑玉姬等人最远的一条，「这边。」

吕雉冷笑一声，「如果是我，绝不会选那条。」

「为什么？」

吕雉笑而不语。

程宗扬有心给她一刀，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齐羽仙：「若是让娘娘来选，走哪条合适呢？」

吕雉指向对面一条通。

云丹琉：「让你选呢？」

齐羽仙：「我选旁边一条好了。」

「那这三条都不选。」云丹琉：「我们选这边！」

齐羽仙：「大小好重的戒心。」

云丹琉不屑：「我纵横海上的时候，你还没发育呢。」

那条通与来时截然不同，一去就是长长的阶梯，长得仿佛没有尽。一

直走了半个时辰，阶梯终于消失，脚下变成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

程宗扬拿起手电筒四照，只见小径两旁是成片的林木，不过树木早已焦

枯，枝叶化为灰烬，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树，一片漆黑。

「这不会要变成煤吧？」程宗扬用刀背磕了磕，梆梆的树犹如石质。

一直蜷在齐羽仙怀里的雪雪忽然抬起，它在空中嗅了嗅，然后挣脱来，

撒开四条小短，往林中奔去。

众人对视一，然后追了上去。

雪雪一气奔里许，周围全是焦炭般的枯林。突然程宗扬睛一亮，看到

林中一个人影。

罂粟女靠在一焦木上，她像是从落下，半都沾满黑灰，手臂也破

了一大块。

「主！」罂粟女挣扎着站起，一边向他们招手。

程宗扬大喜过望，对雪雪夸赞：「真看不，你他娘的还是条警犬呢！」

这地方光线全无，倒是狗鼻派上了大用场。

「就你自己吗？其他人呢？」

「婢只看到一白光，然后就落到这里。」罂粟女：「这地方什么都看

不见，到都黑糊糊的。」

云丹琉：「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摸着黑走，撞了好几次。」

众人说话时，雪雪还在撒着地往前跑。程宗扬一看有门，赶追上。

这次又跑里许，林中现一个人影。

楚雄躺在一棵焦枯的树木后面，双目闭，脸因为失血而一片苍白。

陶五这个世仆运气倒是不错，昏迷不醒还能碰上自己。大家虽然没有什么

情，但总不能见死不救。

程宗扬走过去，准备把他背上，可刚绕过枯木，他浑的汗便猛然乍起。

一只漆黑的生伏在楚雄上，听到动静，它从楚雄腹腔中抬起血淋淋的脑

袋，然后示威般张开嘴。

它颅看似不大，可嘴张开的幅度简直如同一条鳄鱼，好像整个脑袋都裂

开一样，只剩下一张血盆般的嘴，狰狞可怖的利齿和腥黑的，零

的血和内脏挂在它齿间，不断滴落。

这怪似乎正在嚎叫，但耳边听不到任何叫声，只能觉到发丝微微振动。

程宗扬不敢转，他盯着怪的利爪，慢慢往后退去。

脑后风声响起，程宗扬手腕一翻，将长刀贴在肘，抬肘撞去。

「叮」的一声，刀尖撞上利齿，将袭来的怪撞飞。

程宗扬盯着面前的怪，用余光打量着四周。周围的焦木上不知何时已经多

了十几只相同形的怪，它们型如狼，尾如猴，腋下生有短小的翅，此

时踞伏在漆黑的树上，嘴倏忽张开到一个可怕的幅度，然后又猛地合上，利

齿发「卡卡」的声音，令人骨悚然。

程宗扬心里早把小贱狗骂了一万遍，这死狗直接把自己领到怪窝里来了，

它是成心的吧？

对面的怪从尸上撕下一条肋骨，「卡嚓卡嚓」吃了个净。的骨骼

在它齿下就像脆黄瓜一样，无论是它牙齿的锋利程度，还是咬合的力量，都令人

心惊。

程宗扬睛丝毫不敢眨，楚雄显然死了不短时候，自己的生死连一死

气都没有受到。更要命的是一窝十几只怪，唯有前这只怪独享了整尸

，能有这样的待遇，对面这只怪八成是首领。

从后赶来的云丹琉失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别过来！」

话音未落，那只怪猛地纵，掠过一残影，却是绕开程宗扬，直接扑到

云丹琉面前。

云丹琉反应极快，青龙长刀卷起狂飙，往怪劈去。这一刀若是斩中，那怪

就算是铁铸的也不好使。

那怪腰圆的，仿佛了一只球，可它速度奇的迅捷，鬼魅般穿

过刀影，鳄鱼般的一张，咬住云丹琉的手臂。

云丹琉躲闪不及，手臂被两排利齿咬中，她叱一声，真气直贯臂膀。那怪

利可断骨的牙齿撕开衣袖，却咬不穿她的护银甲，反而被真气生生震开。

那怪打了个，退到尸骸，然后又张开嘴，无声地嚎叫起来。

「快走！」程宗扬意识到它在召唤周围的怪，立即挥刀掷，闪疾退。

周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不知有多少怪从四面八方涌来。

「该死！」齐羽仙：「怎么把这些怪招来了！」

云丹琉：「兽类怕火！放火把它们吓走！」

「不行！」齐羽仙尖声：「这里遍地都是焦炭，沾火即燃！一旦失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