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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yin(第三十七集)(8/10)

董卓……」

程宗扬的担忧让赵充国大为不解,「老董京也不是坏事啊。程老弟,你咋

这么忌惮呢?」

忌惮?我何止是忌惮!一想到董卓领兵京,一辆车把皇后赵飞燕和定陶

王拉走,然后一把火烧掉洛都……

程宗扬毅然:「我意已决!必须先抓到吕雉!」

小紫抬起雪雪的小爪,「程儿,我支持你哦。」

…………………………………………………………………………………

长夜将尽,南闭多时的朱雀门忽然开,喧嚣声中,一队人举着火把

呼啸而,在门前分成数十条火龙,扑往洛都各

中内侍、刘建门客以及北军残组成的队伍明火执杖,闯吕氏各

院,将平日里在上的吕氏族人绳缠索绑,押上街。内侍手捧诏书,称天

之命,以吕冀弒君的罪名宣布族诛。军士们随即举起刀剑,当街诛杀。

刀光过后,昔日的老爷、贵公们尸横就地。长街上伏尸,鲜血在泥泞

的雪地间肆意淌。

相同的一幕在洛都各不断上演,无论权贵云集的尚冠里,还是步广里、通

商里、治觞里……到都有吕氏族人喋血街

伴随着吕氏家族的鲜血,新天的名讳也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洛都:江都

王太刘建!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各谣言像野火一样在城中蔓延。

有人说:建太已经登基,成为新君。

有人说:太后已经自焚而死,彻夜未熄的大火并非来自武库,而是永安

有人说:群臣已经大礼参拜,新天手握传国玉玺,明日就要下诏改元。

有人说:天暴毙是吕氏谋逆,吕冀用一张毒饼害死了天,而且长秋

有嫌疑。

有人说:新天得到霍大将军、金车骑、董司隶的效忠,如今正门,

大索中。

有人说:二鹅就是两后的征兆,北的吕太后已经升天,南的赵皇后少不

得要下九幽黄泉,去陪先帝……

「这是什么意思!」程宗扬接到传言的情报,气都不打一来,「吕雉还没

逮到,刘建这就准备翻脸?」

秦桧也皱起眉,刘建的动作实在太快,堪称动如雷霆。永安尘埃尚未落

定,他就第一时间抓住机会,以天的名义下诏,全面清除吕氏势力。

这孙拿准了自己不会反对他对吕氏下手,才准地把握机会,把生米煮成

熟饭。诏令一下,新天的名分也随之确立——连太后族人都被诛杀了,谁还敢

反对?

臣兄刚纔那番话,真是金玉良言啊,人家早一步,自己就晚了一步,现在

诏书已下,吕家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自己还怎么捧定陶王上位?

唐衡送来的消息,刘建以天的名义接连颁下诏书,除了对吕氏诛连九族,

还宣布没收吕氏财于府中,同时减免天下百姓一半的赋税。并且下诏废除

吕冀等人的林苑,允许贫民内谋生。吕氏族人吞并的田地,允许原主赎回,家

尽数放

下吕氏已经被诛杀的有西平侯吕蒙、屯骑校尉吕让、越骑校尉吕忠、长

校尉吕戟,几人的颅都被悬挂在朱雀门外,公开示众。吕冀的妻族孙氏也

被夷族,其余与吕氏有关而在诛杀名单上的公卿、刺史、二千石、校尉足有近百

人,论罪罢职的超过三百人,全是吕冀等人的属吏和门客。

更可怕的是内侍捧着天诏书驰谕四方,各里坊无不声雷动。甚至有吕

氏族人穿上布衣,试图逃城去,却被百姓拿住送官。

民心所向啊这是。一时间程宗扬都有动摇了。刘建真要拢络住民心,就彻

底坐稳了天之位。即便自己逮到吕雉,又有什么用?

一言兴,一言丧。自己忽略了秦桧的提议,结果全面陷被动。尤其是

那些谣言中,刘建已经迫不及待地亮獠牙,准备对长秋下手了。

程宗扬咬牙:「先抓住吕雉!她要是翻盘,比刘建更可怕!」

正当程宗扬心急如焚的时候,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单超找到了那条最为隐

秘的暗

位于永安西南角,看守的两名内侍已经被单超用重手法震毙,只

留了一名活

据那名内侍待,半个时辰前,太后突至,她只带了一名老太监,径直

。临行时,命他们把封死。

卢景俯辨认着地下的痕迹,片刻后说:「就是这里。」

程宗扬追问:「这条暗通向何?」

内侍费力地吐了血,「北寺狱……」

众人面面相觑,难怪这条暗从不启用,居然是通往牢狱的。

第七章

从南蔓延到北下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洛都。一片动不安之中,

北寺狱却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暗的牢房内,寒意侵人,往日充斥其间的臭味和声彷佛被寒冷冻结,

一片死寂。

唯一的源来自于夹之旁的隔间,土坑中的炭火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

火星。几名内侍挤在榻上,似乎已经睡熟,没有发声息。木架上吊着一名

囚徒,他上印满烙痕,这会儿垂着,肮脏的发沾着发的血块,分不

男是女,是死是活。

两侧的囚牢内,那些被人遗忘的囚犯或坐或卧,僵的肢犹如死尸。

牢狱最,有一个狭小的天井。吕雉就坐在天井下方一张草席上,她一手

支着粉腮,带着一丝倦意,望着从天井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华丽的装拖在

沾满血污的泥地上,却丝毫不以为意。

「我还以为太后会去永巷,没想到会来北寺狱视察。」程宗扬揶揄:「真

有闲心啊。」

吕雉淡淡:「把我打永巷,你们就会放心了吗?」

「放心,怎么不放心?」程宗扬:「只要太后无恙,不是在天涯海角,

我都放心。」

吕雉轻叹了一声,「自从先帝驾崩,哀家垂帘听政,把他的两名妃投

巷之后,我就起过誓:有朝一日,哀家失势,宁肯死在北寺狱中,也绝不在永巷

苟活一日。」

说着她坐直,扬手将一柄带鞘的长剑在草席前,淡然:「谁来取哀

命?」

程宗扬摸了摸鼻,往吕雉后瞟了一。这妖妇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不

会是有诈吧?

吕雉后站着一名太监,他微微佝偻着,整个都被影笼罩,彷佛

与黑暗为一

自己左有卢五哥,右有秦臣,前有单常侍,后有赵长史,外面还有朱老

那个老东西押阵,这样的阵容足够在六朝横着走,别说一个老太监,就是来一打

也不怕。

寂静中,一只骨节毕的大手伸,握住剑柄



吕雉一丝鄙夷,「一介才,你也剑?」

才生为刘氏人,死为刘氏鬼。」单超沉声:「圣上遇害,才早该死

了。待斩杀太后,为先帝报仇,才自当伏剑自尽。」

「好一个忠心的才!」吕雉大笑:「来杀了我吧。好让世人都知,是

才手刃太后。让我那乖儿在九泉之下背上弒母之名,真是一个忠心的

才!」

单超面沉如,握着剑柄,却怎么也来。

赵充国分开众人,气势汹汹地挤到吕雉面前,一手指着她的鼻,横眉竖目

地怒喝:「你嚣张个啥?」

吕雉瞥了他一,「若哀家没有记错,你是车骑将军府中长史赵充国。当日

北原一战,你率死士突围,被七创,尤自血战不已。战后长校尉吕戟抢夺你

的功劳,最后是哀家特旨擢你为长史,放在金车骑门下,保命了你的命。」

赵充国叫:「若不是你们吕家人克扣军饷,把大黄弩改成腰弩,老用得

着突围吗?行啊,你把我的命保住了,我那些兄弟呢?跟我一起突围的五十人,

活下来的只有六个!吕戟呢?照样升官发财!我赵充国好歹也是皇图天策府

的,升个官还得拿命去换?我这么有勇有谋的人才,当个长史还得承你的情?我

憋屈不憋屈啊!」

「吕戟收你为亲卫,你不;升你为都伯,你也不。为什么?」

「我赵充国堂堂大汉军士,不是给吕氏作狗的!」

吕雉厉声:「那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又想忠于汉室,又想当官,凭什么好

都让你占了!」

赵充国冷不防被噎了一,哼了两声,没找话来。

「充啥大蒜呢?」卢景讥笑:「两句话就被人堵回来,还天天自己

才了得,一张嘴能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皇图天策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充国使劲指了指吕雉的鼻尖,最后撂下一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吕雉望着卢景,「岳鹏举欠我的人情什么时候还?」

卢景:「你说王真人的左武军?这人情算不到岳帅上吧?」

「若不是看在岳鹏举的面上,哀家凭什么让王哲独领一军?」

看卢景也要吃瘪,秦桧上前,挥臂:「臣贼,人人得而诛

之!大伙别跟她废话,我先她一剑,大伙再一块上!」

吕雉喝:「叫你主来!」

程宗扬摸着鼻走到吕雉面前,叹:「商量一下,你自杀得了,咱们都别

麻烦了,成不成?」

吕雉一双的眸冷冷盯着他,良久才冷笑:「真没想到,哀家居然

会死在你这小人手里。」

小紫:「程儿,有人说你是小人哦。」

说什么说什么吧。跟死人计较什么呢?」

「那可不行。」小紫:「谁也不能说程儿小。」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吧?」

「找个理由嘛。」小紫说着去握剑柄。

「放着我来!」程宗扬不想让死丫平白沾血,赶拦住她,把剑柄抢到手

中。

赵充国咳一声,「差不多得了。咱们可说好是请太后移的。」

「我改主意了。」程宗扬瞟了他一,「你要拦我?」

赵充国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我拦不住啊。那啥,老五,给我一拳

狠的。」

卢景翻了个白

赵充国抬给了自己脑门一拳,然后仰面倒下,嘴里嘟囔:「我啥都没看

见啊。你们赶着,这地上凉……」

程宗扬握住剑柄,一把,然后就怔住了。

鞘内只有半尺长一截断剑,断上刺着一张门符箓,只是上面没有绘制符

纹,空白的符纸上用朱砂写了一个「吕」字,字迹宛如滴血一样,红得刺目。

「王哲独领左武一军,十八年间,征战万里。外起边衅,内伤国,哀家一

忍再忍,却忍到让人把剑送到枕侧——左武军以为我吕雉是好欺负的吗?」

程宗扬一脸古怪,「有人用断剑威胁你?」

「何必装傻?」吕雉扬起玉颈,「来,杀了我吧。」

程宗扬执剑看了许久,心绪像般起伏不定。虽是断剑,亦可杀人。自己

一剑挥,自然是一了百了,反正左武军覆没的元凶就是吕氏,杀了她,也算为

师帅报仇了。况且吕雉拿柄断剑,扎张符箓就说师帅威胁她,自己凭什么要相

信?说不定这符就是吕雉自己的,故意来搅混的。

可是……这么了结此事,自己真就甘心吗?是谁送来的断剑?师帅?还是另

有其人?

「你赢了。」

程宗扬把断剑重新送回鞘中,「清真相之前,我不会杀你。」

不但自己不会杀她,有人要杀她的话,自己还得拚命拦着——这觉实在太

他妈的了!简直就像吃了一大的狗屎,都快噎死了,还得玩命地往下咽。

「不过……虽然不能杀你,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

程宗扬收起长剑,然后抬手朝吕雉抓去。

吕雉一丝讥讽的笑意,她后一直没有动作的老太监低低咳了一声,然

后一掌拍

那一掌看似缓慢,但程宗扬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便「咯」的一声脆响,整

个左手的骨骼像被人生生碾碎一样,剧痛攻心。

!」程宗扬大骂一声。

自己手的时候,其实已经在防着吕雉后的老太监,可这老太监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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