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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汉国篇(9/10)

的手电筒、幽海螺都递给小紫,然后解下腰包,往案上一倒,翻捡里面能用得上的东西。

“匕首也给我?”

程宗扬从那堆品里捡一截光秃秃的剑柄,“我用这个。”

“那好吧。”小紫拿了块丝绸把匕首一卷,到雪雪嘴里。

程宗扬奇:“匕首也能喂?”

雪雪白了他一,毫不糊地把整支匕首吞了下去,甚至连形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小贱狗当垃圾桶还真是方便,可惜只有死丫能用,要是自己来养,保不齐哪天它就把自己给吞了。

腰包里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从太泉古阵带来的鱼杆、金属打火机、屋,还剩下一只夹,一块蔺采泉当日送给自己的玉佩。结果小紫什么都没要,独独挑了那只夹。所有的品中,就数夹最没用,但那是自己从那个世界带来还留在边的唯一品,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只夹的意义怎么说也不为过。

那些品里面还有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的竟然是女的亵衣。

小紫用手指刮着脸颊羞他,“程儿,你是个变态哦。”

程宗扬严肃地说:“别胡说!这可是救命的法宝。”

“咦?这是什么?”

小紫打开夹,从里面拿一个细长的,却是一只奇怪的牙齿。

程宗扬想起来那是萧遥逸送给自己的鬼牙,当年小狐狸被鬼吓过,才落下怕黑的病,这颗牙齿就是从鬼上掉下来的。程宗扬虽然不知这颗鬼牙能什么用,但本能地觉它不是寻常品。

“是鬼牙,放在夹里能辟邪。”

小紫把鬼牙放回夹,然后收怀里。

“这次你要再见不着尊,我就给你一个。”程宗扬:“往后黑海的正宗尊,就是这一个了。巫宗要想再拜尊,都得来求你。”

小紫翘起小指摇了摇,笑:“一言为定哦。”

程宗扬伸小指,与她拉勾,“一言为定。”

程宗扬忍不住抱住小紫,“一路小心。”

朱老乐呵呵:“小程,你就放心吧,大爷这回带着人呢。”

“等等!”程宗扬:“你把人都带走了?眭弘呢?”

朱老立刻就缩了,“小程啊,这事你要多费费心……”

“你没睡醒吧?你把人带走了,把包袱扔给我?没门!”程宗扬:“要不然你把人全带走,要不然你把石敬瑭留下。”

“小程……”

“别废话,没得商量。”

朱老憨厚的笑容,“小程,你不是正在找严大吗?”

程宗扬一下没听清楚,“谁?”

“严大啊——我同窗多年的好友啊。”

程宗扬大叫一声,“!你知他在哪儿!”

“我这不正好城的时候遇见了吗?”

“成!眭弘我帮你照看着,你给我说清楚——严君平在哪儿?”

…………………………………………………………………………………

微明,城北一客栈中,一位着兜帽的老者看了手里的竹制门牌,然后慢慢踏上楼梯。木制的楼板发轻微的吱哑声,他一直走到走廊最尽,转看了看后没有人跟踪,又过了片刻,才推开房门。

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栈,但前的客房内收拾得整洁异常,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一个年轻人侧依在席上,听到房门的响声,他略显吃力地站起,然后双手平揖,恭敬地施了一礼,“严先生,辛苦了。”

老者摘下兜帽,一张清臞的面孔。

“伤势好些了吗?”

年轻人微微一笑,一双睛犹如桃,充满了诱人的风情。他满脸诚挚地说:“多亏先生援手,救下小生的命,下小生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先生救命之恩,小生铭记肺腑,终难忘。”

老者摆了摆手,“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你既然拿来信,那些东西自然是你的。”

年轻人由衷:“先生义,小生自愧不如。”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者:“照约定,今天该是最后一批了。”

说着老者打开一只随带来的木匣,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牌,只是玉牌表面被蜡封着,看不上面的字迹。

“这是第七,还剩最后一。”

年轻人接过木匣,动得屈膝下拜。

老者扶起他,“老夫昔年曾受令尊大恩,贤侄不必多礼。”

年轻人哽咽:“因为小侄之事,连累先生四躲避,小侄每一思之,便寝难安。”

老者:“当初你拿来信,老夫还未敢信。若非老夫固执,怎会让贤侄冒险前往江州,以至于负重伤?”

年轻人抹了把泪,“江州那帮余孽贼心不死,一路神鬼没,追到洛都,连先生两名弟死人手,幸好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得脱大难。小侄尝听城中饱学之士说起天人,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者叹:“贤侄自己也要当心,你可能还不知,那些人已经追到金车骑府上。前日送老夫行的车夫,昨日府之后,便杳无音信。”

年轻人一惊,“既然如此,先生不如再去霍大将军府暂住几日。”

老者摇了摇,“此间事了,老夫也该离开洛都了。”

“先生往何?”

“回乡间开一间小小的学堂,教书育人,吾愿已足。”

“真的不回洛都了?”

老者笑着摇了摇

“最后一批货呢?”

照约定,两个月再来找我。”

“既然如此,小侄还有一事相询:不知先生可曾见过先父的佩剑?”

“佩剑?”

“长三尺二寸,如青穹,剑名……”

一个声音接:“玄天——这么长的剑,当斩刀使的吗?”

两人同时扭过,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外,他拿着一柄长刀,衣袖上沾着星星的血迹。

程宗扬叹了气,对那老者:“严君平严先生是吧?嘿,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严君平皱起眉,“你是谁?”

程宗扬没有理会他,盯着那名年轻人:“我该叫你什么?岳门庆?还是西门庆?你说呢,大官人?”

西门庆躯一,从袖中一柄折扇,潇洒地一把挥开,笑:“你随意了,程少主。”

“你们还真本事,演了这么一大戏,生生把严先生诓过来。”程宗扬冷笑:“听你刚才说的,是不是还用了借刀杀人,杀了严先生的弟,还栽赃到我们上?”

西门庆哈哈一笑,“程少主不要胡说,我上可是有岳帅的信,严先生都已经认可的,你这红白牙,就想往我上栽赃?”

“你小还能笑得来?你楼下安排的掌柜、跑堂、假扮的客都已经被我掉了

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原本惊理是负责盯她的,结果现在本不用盯,孙寿自己就跟着她,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与此同时,襄城君病中崇心切,派自己的心腹侍女前往上清观,请太乙真宗的卓教御到府中传授业,据说三日之内,奉献便达上万金铢……

程宗扬很无奈地发现,汉国的大贵族虽然富可敌国,但占有的大都是田产和实,现金比重并不大不说,还是铜铢居多,比如襄城君府,就有两间库房装得全是铜铢。一枚金铢兑换两千铜铢计算,五万金铢就有一亿钱,光清就能让人吐血。而且孙寿又不擅长经营,连自己名下有多少财产都不清楚,这一万金铢还是阮香凝用了两个通宵才计算来的。至于孙寿名下的田产,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可惜难以变现。

程宗扬也没指望从孙寿上敲诈钱款,他用小紫的名义给孙寿打了欠条,然后把这一万金铢给程郑。后者正极力筹集资金,但目前的展并不乐观。现在程宗扬唯一的希望就放在陶弘上,好消息是:陶弘正在汉国,五日内肯定能到达洛都。坏消息是:陶氏刚刚在海运上赔了一笔钱,陶弘来汉国就是来收账的。

第八章

三天之后,九月二十四。陶弘尚未有回音,程宗扬却等来了云家的车队。

这一次云氏调动了汉国境内所有的好手,车队一共十五辆车,随行的护卫足有上百人,负责押运的是刚刚伤愈不久的云丹琉。

十五辆车中,有一辆装载金铢,一共两万三千;四辆装载的是银铢,共计七十三万;三辆装载的是未熔炼的银锭,价值六十万银铢;其余七辆装载的是珠宝、珍玩、名香……甚至于贵重药材。

当初云苍峰说被劫走的钱是云如瑶的嫁妆,把账算到程宗扬上,只是个玩笑而已。十余日内能凑这批财,云苍峰不知费了力气,了多少心思,那些药材还是他们兄弟搜罗来为云如瑶治病的,可见连家底都搬了来。不过所有的金银加起来,也仅仅折合九万金铢,离十六万多的欠款还差了一大截。至于那些货,程宗扬毫不怀疑洛都的大商们会联手压价,能卖四分之一的价钱就可以烧香了。

用了两个时辰将钱一遍,程宗扬只觉心里沉甸甸的,良久才开:“还有没有?”

也许是八字犯冲,云丹琉一看到这个无耻小人就有火冒三丈的冲动,此时听到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要,更是大怒,她忍着气说:“这些还不够?”

“当然不够。钱铢加起来一共不到六万金铢,还不够还欠款的零。那些银锭炼成银铢,去掉火耗,算下来也就两万多不到三万金铢。云家欠款可是十六万多。”

“这些珠呢?”云丹琉打开一只木匣,里面是满满一匣晶莹圆的明珠,每一颗都有指尖大小。

“这些珠都是上好的湖珠,一颗就值三枚金铢。”云丹琉说着,接连打开几只木匣,“还有这些沉香和麝香,每一都价比黄金。”

“珠宝名香是很值钱,可是要能卖去才是钱。”

云丹琉不信邪,“这么大的洛都难卖不去?”

“大小,你这可说对了。好比我是买家,这些湖珠你想卖是吧?三枚银铢一颗,你卖不卖?”

云丹琉恼:“凭什么!”

“就凭你是卖家。”程宗扬:“这么跟你说吧,洛都城能买得起这些货的,全是你们云氏的债主,你觉得他们会开个什么价钱?”

“那我不卖了!市价八折抵给他们。”

“八折?你太小看洛都的商了。全场一折起!下不保底。”

“你!”

程宗扬摊开双手,作一个“我很理解你,可惜帮不了你”的表情。

云丹琉抿,然后:“带上货,跟我走!”

云氏护卫们牵车,准备离开。

这批财,自己就该卖肾了。程宗扬连忙拦住,“你要嘛?”

云丹琉不耐烦地说:“商!开!”

“这么大脾气?这里面不会有你的嫁妆吧?”

云丹琉神情一滞。

程宗扬愕然:“不会吧?真是你的嫁妆?”

旁边的铜环大汉梗着脖,一脸委屈地说:“可不是嘛!大小非要把自己的家私都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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