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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汉国篇(7/10)

走,见到程宗扬回来顿时鬆了气,“程儿,你可回来了!”

“人都去哪儿了?”

“四爷昨晚见你没回来,转就跟五爷一起去找你了。老敖不放心,等到天亮也去了。”

“你抱着东西幹嘛呢?”

“上次说的房我已经买下来了,就差书契没有办完。你上次待过,一买好房,大伙儿就收拾行李搬过去。这都忙一上午了,就剩这东西——我没敢让别人动。”

“什么东西?”

程宗扬刚问就明白过来,“幹!你小心!”

冯源抱的箱里全是自制的手雷,难怪不敢让别人沾手。冯源把箱抱在怀里,低声:“程儿,你没事吧?”

程宗扬莫名其妙,“我有什么事?”

“那个……”

冯源用下示意了一下,“穿反了。”

程宗扬低一看,然後:“赶忙你的去!”

“哦,那我去了。”

“还有!让人去找四哥、五哥,说我回来了,就在这边——不,一会儿去金市见面。”

“成!我这就去。”

鹏翼社除了蒋安世在外支应门面,其他人都去帮忙搬迁,安置新居,富安、青面兽、哈米蚩等人都在那边忙碌。自己本该过去看一,但实在分无术。等冯源一走,程宗扬赶溜到房里换好,然後赶往金市。……

邻金市的租屋内,罂粟女和惊理都已经等了许久,见到程宗扬平安归来,齐齐鬆了气。

程宗扬不等她们开便问:“拉胡琴的老儿呢?”

罂粟女:“屋里无人,听房东说,乐行已经帮他退租了。”

程宗扬立刻悬起心来,“他要去哪儿?”

“听说好像是乐行找到了他失散的族人,搬去一起住了。”

程宗扬心底升起一丝不安,疤脸少年和那名老仆一日没有找到,自己一日不能安心,如今唯一的线索,就着落在那名胡琴老人上。万一他离开洛都失去踪迹,这条线索就彻底断掉了。

惊理:“那位嬷嬷伤了经脉,如今留在观中养伤。”

“那位姑娘呢?”

“合德姑娘也在观中。”

惊理:“听说公昨晚失去音信,忧心得一夜都没睡呢。”

“什么?”

程宗扬大吃一惊,自己与合德的情好像没到这一步吧?

“哦,婢说的是卓。”

程宗扬狠狠瞪了她一,这婢太放肆了,连主的玩笑都敢开。

“她昨晚在这里吗?”

惊理:“天亮便回去了。”

自己原本答应过卓雲君,让她昨晚过来陪侍,结果自己一夜未归,让她白白等了一夜。

一个声音怯怯:“请主人用茶。”

延香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张木盘,举过,上面放着一碗茶汤。

程宗扬:“她是怎么回事?”

罂粟女:“她的亲友都死光了,剩下她一个,也不敢回家。家见她有几分姿,便留她在房里伺候主人。”

“用不着。”

罂粟女轻笑:“莫非主人是嫌延香生得不么?”

“我祸害你们几个就够了,别人就少祸害吧。”

罂粟女幽怨地说:“婢便是坏人吗?”

“少给我装无辜。”

程宗扬没好气地喝斥一声,死丫收的几名侍都不是善类,手上血债累累,放到後世都够枪毙好几次的。

延香:“求主收留。婢若是去,只有死路一条。”

程宗扬:“她们没给你说吗?给我当婢可没有赎的说法,你若了我的门下,一辈都是婢。”

延香咬了咬,“婢宁愿一辈给公为婢。”

程宗扬看了延香一会儿,这个汉国游女姿众,而且通舞乐,放在边确实赏心悦目,可她到底只是个平常女,自己边的侍都不是善茬,如果把她收为婢,还不被罂等人欺负死?

“那就先留下吧。”

程宗扬开。她独依无亲,放去也是个死。不如先留下,过几日送到舞都,到时是去是留,由她自己选择。

延香:“多谢家主。”

程宗扬对罂粟女:“冯大法刚买了,你和延香送画师过去,安置下来。办完後去襄城君府盯着,看清来拜访她的都有什么人。”

“是。”

罂粟女扭着腰肢了内室,笑:“先生,家主给你新置了住婢送你过去。”

延寿一直待在房中,不知那些女用了什么手段,一都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正自不安,闻言连忙:“多谢!多谢!”

“延香妹,你也来吧。”

延香应了一声,起收拾好品。

程宗扬对惊理:“想办法找到那个拉胡琴老儿的下落。”

“是。”

“不要打草惊蛇。”

婢知了。”

“去吧。”

众人离开後,房中只剩下程宗扬一人。他盘膝坐下,先展开内视审视丹田,然後闭上,缓缓调息吐纳。前日纳了几死气之後,自己丹田的异状仍没有什么起,但总算没有恶化。

半个时辰之後,程宗扬呼突然一顿,睁开:“四哥。”

斯明信从空中落下,坐在他对面,接着卢景推门而

程宗扬:“我的事一会儿再说,先说说你们那边。”

斯明信一翻手,将那隻银白的摄像机放在案上。

卢景:“四哥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找到机会。回到社里才知你昨晚没有回来。我和四哥一起,等了快两个时辰,才把它取来。”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竟然费了这么大周折,程宗扬有些意外,“殿里人很多吗?”

卢景:“有个侍女很厉害。我呼略重一些,她就生应。後来她离开永安,我们才得手。”

程宗扬:“是哪个老妇人吗?”

斯明信摇了摇。卢景:“是个中年妇人,相貌平常。”

程宗扬想起吕雉後的几名侍女,其中有一个中年妇人,想来就是她了。

“幸好昨晚没有惊动她们。五哥,你觉得她有多厉害?”

卢景:“不在我俩之下。”

程宗扬一边说一边打开摄像机,听到这一句顿时一愣,如果吕雉後的侍女都是这个准,昨晚自己可太冒险了。

想着摄像机前已经浮现一个光球,奉琼仙朱殷曼妙的形随即现,程宗扬手忙脚地关掉影像,重新选取录像资料。

卢景却“咦”了一声,“瑶池宗的奉琼仙?”

“五哥,你认识她?”

“在晴州见过一次。”

“五哥觉得她修为如何?”

“她是瑶池宗宗主亲传的弟,各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不知用过多少,虽然修为看着不错,但一多半都是用药堆来的。如果手的话,我捆着一隻手能打她两个。”

程宗扬乾笑两声。若非如此,朱殷也不至于被几个外姓人玩于掌之上。

“你怎么会有她的影像?”

“在太泉古阵遇到的。”

斯明信忽然开,“莫五也在那里?”

程宗扬对卢景提起过自己在太泉古阵的经历,卢景和斯明信都去过太泉古阵寻找岳帅,但没有见到莫如霖。不知是两人来去匆忙,还是莫如霖得到消息,事先躲了起来。

卢景:“等这边的事办完,我和四哥去会会他。”

“这个好办。反正他也逃不掉。”

莫如霖并没有中过诅咒,但他那帮中过诅咒的手下在太泉古阵杀人抢掠的勾当不知幹过多少,他要离开苍澜,分分钟都可能被人大卸八块,如今待在苍澜这个天然的牢狱中,倒也不用担心他会逃走。

光球重新亮了起来,三人没有作声,静静看着光球中的影像。程宗扬过路上和没有内容的分,剩下足足看了两个时辰。

分影像都是吕雉、吕冀、吕不疑三人的谈,但所涉及信息之丰富,让程宗扬等人良久都没有作声。

话题的重是两个人,一个是天。天刘骜名义上已经在位十余年,至今尚无嗣。照汉国的传统,天无後,由太后从近支宗室中挑选侄,立为太。天没有嫡亲兄弟,血缘最近的宗室是赵王。因此赵王近年来频频向太后示好,不惜用重金贿赂,希望能把他的长,如今的赵王太立为储君。

赵太论辈份虽然是天的侄辈,年纪却与天相仿。太后对此十分不喜,吕冀也竭力反对,甚至在殿上表示,如果从其他宗室挑选侄立为太,年纪不得超过八岁。理由是天不过二十余岁,太如果超过八岁,未免太过荒唐。

吕冀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无不了然,但吕雉与吕冀的考虑如一辙,若天驾崩,继任的太是长君,吕氏家族肯定会被边缘化。如果是幼君,则吕雉毫无疑问可以再度垂帘听政,至少能保证吕氏十年的富贵。

吕不疑却对此大加反对,声言若立幼童为君,非国家之福。为社稷计,当立长君。赵王太无论血统、年岁,都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吕冀为此大怒,指斥吕不疑莫不是收受了赵王贿赂,竟然置自己一家的富贵于不顾,替一个外人说话?

吕不疑反相讥,直斥吕冀私心膨胀,为一己之私,不顾天下安危。弃长立幼,如何可服天下?士林风议,不可不慎。

兄弟两人在殿上吵到几乎翻脸,最後分别被太后喝斥一通,才安分下来。太后对此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吕冀留心赵王太为人如何,是否能立为太

吕不疑对天无後之事十分焦虑,挑选宗室立为太只是权宜之计,因此向太后提议,应当劝说天,微服私游,非人君所宜。

太后只淡淡表示,天年纪已长,行事自有主张。自己本非天亲母,此事不宜多言。

接着太后後那位中年侍女开,说霍孟抱病在,在病榻上向太后派去的使者请辞大司大将军的职衔。对此两兄弟都没有异议,吕不疑认为,霍大司既然卧病,那么依照惯例,当由吕冀接任此职。

汉国朝廷分为内朝和外朝,内朝是天近臣,与外朝不同,本没有固定的官职,而是通过大司、左右前後将军和侍中、常侍、散骑、诸吏等加官,授予参与朝政的资格

,其下还有大夫、博士、议郎等等。

大司原本是武职的加官,必须是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和卫将军,才有资格加号大司。而一旦加为大司领尚书事,就在单纯的军事之外,获得了行政的权力,军政大权集于一

丞相虽然名列百僚之长,实权却掌握在以大司大将军为首的尚书台手中。审议奏章,弹劾大臣,选任御史大夫,都自尚书台。官吏迁升、朝奏事,都必须面见尚书。在汉国,大司大将军才是地位最的辅政大臣,真正的群臣之首。

程宗扬这才明白为什么天敢私下卖官——那些被卖掉的官职都属于外朝系统,不涉及真正的权力中枢。想想也知,天怎么可能让一群掏钱的买主围着自己打转?对于天来说,只要控制了内朝,就掌握了权力,外朝的官职与其放在那里好看,还不如卖个好价钱。

当然,这也不是说外朝的官职就没有权力,而是权力必须受到内朝的制约,任何一个外臣都不可能到权倾天下。而内朝的官职都是加官,天随手就可以免掉。同样,天如果青睐哪位外朝官员,也可以授予侍中、大夫之类的加官,使之加内朝。在这制度下,所有权力都归结于天掌控之中。

问题是本来为了便于天掌握权力的举措,一旦形成制度,就开始反过来制约天。比如大司大将军往往由天最亲近的外戚担任,可形成制度之後,即使天一百个不愿意吕冀担任此职,可只要太后尚在,他就没理由拒绝,唯一能提的,就是让太后另一个弟弟吕不疑担任大司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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