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大半都被焚烧过，只有一尚且完整。”

程宗扬叫：“离远儿！”

“怕什么？”

朱老：“这些尸死气尚未消尽，你若能收为己用，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

“你还想收？”

程宗扬指着栅栏上三个半环拼成的生化污染标志，“看到没有－－小心变成半人半鬼的怪！”

话音未落，传来一声咆哮，一个庞大的黑影嘶嚎着从天而降，半空中断成两截，带着倾盆血雨摔落下来。它在地上翻着，钢铁般的利爪像割纸般撕开柏油路面，片刻后不再动作，却是一只鳄首豹的怪。

程宗扬倒一凉气，抬看时，惊鸿一瞥间，看到楼一个纤柔的影。

那女白衣胜雪，杏，虽然脸上蒙着一副薄纱，但程宗扬还是一认她的份：光明观堂的鹤羽剑姬潘金莲。

潘姊儿怎么也在这里？小香瓜呢？程宗扬心升起一疑云。他顾不得理会那只怪，背着徐君房闯楼内，飞一样掠上楼梯，几个呼便掠上楼。

程宗扬一脚踹开安全门，正看到潘姊儿飞跃起，衣袂飘飞间，仿佛一只轻盈的玉燕，在空中一闪，随即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楼群中。

第四章

楼倒伏着几只大鸟般的怪，外形看起来有些像大雁，背上却多一只苍黑的壳，怪鸟尸上都留着剑痕，显然是被人一剑毙命。旁边一个昏迷的女绵绵躺在地上，却是白仙儿。

程宗扬探了探她的经脉，发现她只是惊吓过度，随即输真气，将她唤醒，问：“你怎么在这儿？”

白仙儿“哇”的大哭起来，“死二郎！我不让他去，他偏要去！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结果撞上怪……二郎那个没良心的！看到姓左的狐狸就变心了，呜呜……”

“左护法？他们在哪儿？”

“往那边去了！那贱人和二郎在一起，肯定不好事！”

白仙儿捶地顿足地哭：“我不活了……”

程宗扬被她哭得一个两个大，扭：“老，你刚才是怎么让老徐睡着的？”

朱老拿一只寸许长的漆黑木偶，得意地说：“这禁魂鬼偶乃是老夫不传之秘，只需将真气注其中，在人前轻晃……”

程宗扬一把夺过木偶，在白仙儿脸前一晃，白仙儿哭声顿时卡住，闭上沉沉睡去。

程宗扬顺手把木偶揣怀里，“你一个毒宗大佬，整天玩巫宗的东西你好意思吗？”

“小程，不带你这样啊……”

“有良知好不好！”

程宗扬黑着脸：“就你那儿不靠谱的巫术，这东西放你手里，迟早害人害己！没收了！”

程宗扬扶起白仙儿，忽然臂上一，碰到一个的。他有些好奇地翻开白仙儿的腰，摸一个严严实实的包裹。打开来，里面却是一个沉甸甸梆梆的金属件－－那只被武二视若珍宝的龙。

程宗扬好笑之余又有几分动，武二那厮满门心思都在苏荔上，很难说对白仙儿有什么情。可就是对这个整天吵闹的大小，武二还是悄悄给她一件视若命的“宝贝”程宗扬本来想把这个没用的“活宝”扔掉，想了想又重新包好，放回白仙儿的腰中。这东西说穿了虽然一文不值，但对他们而言，毫无疑问是货真价实的“宝”看着熟睡的徐君房和白仙儿，程宗扬不由犯了难。天知这周围还有多少怪，把他们扔在这儿，回来只有给他们收尸了。带着走，朱老那儿本不用指望，自己一个人背两个，想想都不现实。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没准。”

朱老哼哼叽叽：“少则半个时辰，长的一天一夜也有。”

“赶把他们醒，起码醒一个。”

“这可是老夫的不传之秘。”

朱老端起架，“想学，先把大爷的鬼偶拿来。”

“信不信我让死丫烧了你的衣钵，让你们毒宗绝后？”

“小程，你……”

“赶着！你们毒宗要是不想混了，就当我没说。”

“小程，丧尽天良啊你……”

朱老的控诉直接被程宗扬当成空气，连理都不带理的，朱老被他拿住七寸，只好：“把小徐放地上，一手握住鬼偶，一手在小徐眉心……”

程宗扬依言将真气送徐君房的四神会。半晌才在他脑际找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烟雾，那缕烟雾极淡，即使有朱老指，还不小心错过两次。

程宗扬小心送真气，驱散那薄烟。真气一，他脸上古怪的表情。

刚才听朱老的嘘，他还以为这是老家伙又找来巫宗的什么秘术在瞎，这会儿才发现那缕烟雾是如假包换的毒药。

虽然自己不知巫宗的禁魂鬼偶是怎么回事，可朱老这个显然跟巫术没啥关系，不过是挂着巫宗的羊，卖的毒宗的狗。但朱老玩毒确实有两下，这毒药正好能让人昏睡，又不至于损伤。至于那只鬼偶，不过是下毒的毒偶。

程宗扬很快把毒烟驱散，徐君房打着呵欠醒来，往旁边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背鸦！”

“这是什么东西？”

“太泉古阵里一怪鸟，嘴尖爪利……别摸！羽上有毒！”

朱老乐呵呵揪下几翎羽，“个毽怪不赖。”

程宗扬：“墟还有什么怪？”

徐君房摇：“墟里除了行兽，再没有其他怪。这些背鸦是从外面来的。”

程宗扬一阵不安，在污染区附近遇见这些怪也许不是意外，墟的禁制被人破掉，外面的怪随之而来，它们的目标也许正是这片生化污染区。

“赶走！”

程宗扬背起白仙儿，“老，那地方还有多远？”

朱老估摸了一下，“……十五六七八里吧。”

程宗扬听得脸都黑了，徐君房凑过来：“去哪儿呢？”

朱老：“一个大白的大房，圆的，知不？”

“是不是半空中有好几条路的？”

“没错，没错！”

程宗扬：“老徐，你怎么知？”

“群仙殿嘛，先生跟我说过最多的就是这个，里面有各仙术，妙不可言。就在墟中央，沿大路走就对了。”

“老，你在小瞎转什么呢？”

“姓岳的就是那么走的啊！哎哟，那家伙死了还坑大爷一把。”

程宗扬一气跑两个街区，把污染区远远抛在后，这才放缓脚步。路上行人渐多，三五成群，都沿着同样的方向前。

虽然知这些人一大半都是冲着岳鸟人来的，与自己是敌非友，但看到有人类活动，程宗扬还是松了气，墟这鬼地方实在太压抑了。

忽然前面有人喝：“这里是我们周族禁地！非我周族盟友，逾线者，杀无赦！”

人群一片哗然，程宗扬凑过去看了一，只见地上画着一条白线，几名劲装大汉守在线后，一个个目凶光，面带杀气。再往周围看时，通往群仙殿的路都被周族封锁，楼群间不时有周族人仗剑穿过，各楼都守着周族汉，虎视眈眈，戒备森严。四涌来的寻宝者都被拦住，一个个验明份才能放行。

程宗扬扭便走。

徐君房低声：“程儿，你不是知下面的地吗？”

“那东西只能逃命用。这么远，谁知中间拐到哪儿了。”

“阿弥陀佛，借光！借光！”

喧哗声中，一群和尚闹闹地涌了过来。最前面的胖和尚穿着大红袈裟，被众僧簇拥着，极有派。忽然他睛一亮，一溜小跑地过来，先端着架合什：“施主别来无恙？”

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哥！是我！小永啊！”

徐君房和朱老一脸呆滞，看着那和尚络地和程宗扬打着招呼，“大哥你没事就好！发财！发财！哈哈，佛祖保佑！”

程宗扬：“你们怎么也来了？”

信永乐得两都眯成一条线，“幸亏大哥把我带到奈何桥，大哥刚走，小庙的人就都来了－－哎哟，这小娘怪俊的－－大哥，你们也是来寻宝的？”

“可不是嘛。人家不让。”

信永拍着：“包在我上！”

信永领着众人大摇大摆过去，拍一张名刺。守在路的周族人赶施礼，“原来是娑梵寺的方丈大师，请！”

信永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信寂师弟，小庙的掌衣僧；这是信师弟，掌钵僧；这是信德师弟，掌油僧，都是小庙的实权人。这是信空师弟，戒律僧；还有咱们的小师弟，癫陀……”

诸僧都堆起笑脸，一一向程宗扬打过招呼，连癫陀也挤一个笑容。徐君房是个自来熟，拱手：“久仰！久仰！见到诸位大德僧，实是三生有幸。佛本是一家，往后还要多亲近。”

徐君房面跟众人客，程宗扬施了个，信永心下透亮，走两步，凑到他边。

“少蒙我，你们来嘛的？”

“都是那个舍利闹的。”

信永心底地说：“佛光寺的人上次找到佛祖舍利，结果被那个陀抢走了，我们追了几日也没追到。刚才见到法音寺的人，听说周少主又发现了什么宝藏。我们几个寺庙的人一商量，既然有舍利，说不定还有佛祖留下的宝贝，说不得要走一趟。”

程宗扬听着都稀奇，墟里面连人类的痕迹都不多，怎么可能会有佛门的遗？

“你跟周族的梁呢？”

信永一听就火了，“那帮孙敢冤枉我！佛爷非找姓周的说清楚不可！我们佛门诸寺同同退，还怕他们周族！”

娑梵、法音、佛光诸寺都属于十方丛林名下，比起门诸宗的勾心斗角，佛门诸寺关系要亲近得多，难怪信永底气十足。程宗扬提醒：“小心些。周族恐怕不好对付。”

信永慨然：“小僧乃佛门弟，卫除，责无旁贷！再说了，我们佛门的宝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外手里！这次便是拼了命，小僧也要把佛祖的遗请回去！”

“真看不来啊，大师竟然这么虔诚。”

“那是！”

信永压低声音，两都放金光，“佛门重宝啊，值钱着呢！把它请回去往庙里一放，善男信女还不得都来礼拜？那钱赚的，还不海了去了！”

程宗扬这才明白，难怪信永浑劲，奔着周族就来了，原来是着这心。

“怎么赚？谁看谁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