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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临安篇(9/10)

为独木桥,风微尘落红飘。沙岸好,草上罗袍……”

西湖上,碧如镜。一条带着雕栏的画舫驶过,舫上的歌伎手执红牙板,皓齿清歌,曼声唱着一阙《喜来》“来南国如绣,雨过西湖似油,小瀛洲外小红楼……人病酒,料自下帘钩。”

程宗扬坐在一条小船上,锦衣华服,意态闲暇,就像一个来湖上散心的公哥一样悠闲自在。

秦桧倾耳听了半晌,赞:“好词!雨过西湖似油,小瀛洲外小红楼……歌婉转,余音袅袅,当是城中有名的歌伎。”

李师师屈膝坐在舷旁,一手手背托着下,一手抚着湖,“落去也,天上人间……”

冯源握拳:“对!这次就是要杀他们个落!”

李师师禁不住笑了起来。秦桧也为之莞尔,抬手:“公请看,那边苏堤上便是小红楼,与小瀛洲遥遥相望,风绝佳,令人乐而忘忧。”

程宗扬摸着下:“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开发房地产呢?”

秦桧已经习惯了家主时不时这副商嘴脸来大煞风景,毫不动容地说:“当是世人思不及此。”

程宗扬望着湖心翠玉般的小瀛洲和远草木葱茏的苏堤,许久没有作声,似乎也沉浸在前的景中。

半晌,程宗扬用力,“还是小瀛洲比较好,苏堤太窄,要建会馆的话,还要填湖造地,成本太。有钱也要在刀刃上啊,臣兄。”

李师师给了个这不解风情的商一个白,秦桧只剩苦笑。程宗扬却不禁想非非。翠微园终究是俅的产业,自己在城中有了武穆王府,如果能把小瀛洲也开发起来,就又多了个落脚之

船近小瀛洲,远远便看到易彪打了个手势,告诉他岛上有人。程宗扬心微凛,自己直属营三十名手下三天前就小瀛洲,占据各要冲,自己又提前两个时辰到场,仔细布置,务必让西门庆葬西湖,谁知竟有人比自己还早。而且看易彪的意思,还拦不住那人,能让彪吃瘪,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船在码前停下,程宗扬上岸,“谁?怎么不拦住他?”

易彪一脸为难地低声:“人家本来就住这儿。”

程宗扬恍然:“保宁寺的和尚?”

小瀛洲上原本有座庙宇,听说是一个老僧在此闭关静修,边只有个小沙弥服侍。程宗扬上次来还撞见过,那小沙弥没言声就转林,待人接的风范和明庆寺的僧比起来可是天差地远。不过人家是岛上的土著,自己再霸也不好恶客欺主,把一老一小俩和尚都赶去。

“找个兄弟盯着些,别让他们在寺外走,误送了命。”

“是。”

金兀术一当先,在前引路,豹和青面兽随其后,三名兽蛮武士站成一个品字型,把家主围在中间。

剑玉姬和西门庆先后拉拢自己的意思,这次自己主动提会面,他们不会不来。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次失手,再想让他们上钩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两天自己养蓄锐,能、力都达到巅峰状态。人多势众,布局万全,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程宗扬信心十足,除非两人不来,只要敢来,定让他们翅难飞!

程宗扬将藏着屠龙刀的羊袋背在后,昂首阔步地朝岛心走去。

从空中看去,小瀛洲呈现一个不规则的“田”字型,中间的十字,是一片占地数亩的园林,双方约好的见面地便在园中的凉亭里。这个时代的小瀛洲,远没有后世那么多景,闻名遐迩的九曲桥、九狮石、三潭印月此时都无可寻。岛上只有几半旧不新的凉亭,也乏人维护,唯有印月台因为城中人常来赏月,倒还洁净一些。

双方约的是午时,尚有将近两个时辰。程宗扬也不着急,照计划,双方会在岛心的凉亭见面,然后程宗扬借与剑玉姬密议,两人一去印月台。由秦桧等人下手对付西门庆。

三十名直属营军士分别潜藏在曲径通幽、湖中和印月台三,占据了十字路径的三条,他们的任务是拦截黑海可能有的下,将西门庆阻截在岛心。

秦桧、易彪和三名兽蛮武士是攻击的主力。如果西门庆能挡住第一攻击,接下来就该尝到冯源的火法和手雷。匡仲玉负责用禁音术阻断声音的传播,免得被剑玉姬察觉。至于李师师,要看她的光明观堂秘术究竟能怎样克制住黑海的绝学。

除此之外,自己还留了个杀手镧。大貂璫郭槐。加上自己,正好四十人。其中五级以上的手超过七人,即使放到江湖里,也是一个中等帮派的实力。对付剑玉姬和西门庆两个人,十拿九稳。程宗扬的想法,最好是把西门狗贼打个半死,然后自己亲手了结这个世间第一虫的命,为世间除此一害。

第七章

午时将近,一叶扁舟破浪而来,西门庆一袭白衣立在船,风十足地摇着手里的大红洒金折扇。要论派,他可比程宗扬更像公哥,腰间单是香、玉佩就挂了七八个,一手还扶着个玉坠儿般的小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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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无一全而退,过半帮众当场毙命,剩下的尽是重伤,而且伤势都在下盘,连逃也逃不开,只能在地上哀号。

过了一会儿,冯源才探探脑地来,连他都被自己的战果吓了一。自己一个人,竟然一下就消灭了整支队伍。这用了龙睛玉的手雷未免也太厉害了!恐怕祖师爷也没想到,平山宗火法会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到这地步!

惨叫声远远传来,虽然隔着半个岛屿听不真切,但更令人心悸。最后一路提起小心,游婵抬手让众人止步,然后了两名手下,“你们过去看看。”

两人并肩往前闯去,刚越过湖间的小堤,便看到一名汉现在小径尽

易彪一言不发地握着刀柄,标枪般的形涌无穷杀意。

毕竟是血战余生的勇士,论气势压了这些匪何止一?易彪刀而,连三步,将一名匪斩杀当场,另一名匪见势不妙,转逃,被易彪一个虎跃,劈倒在地。

游婵早已该返回广,却被仙姬留在临安。对于这次行动要对付的目标,她一无所知,只知仙姬吩咐过,一切听从西门大官人安排。听到啸声,她立刻带上登上小瀛洲,没想到对面一个汉,就把她一行三十余人尽数挡住。

游婵妙目微转,然后:“杀了他!”

几名翻江会的好手当即跃,风一般冲过小径,朝易彪杀去。游婵暗暗作了个手势,十余名手下随即背上快刀,悄然潜湖中。

小瀛洲呈田字形,是湖中有岛,岛中有湖的格局。小径两侧各有一方湖面,周围绿柳低垂,树参差。翻江会常年在上讨生活,会中好手无不奇佳,但他们一下,才惊觉湖底居然藏的有人。

平静的湖面忽然起涟漪,鲜血一从湖底涌。不一会儿,一颗颅浮上面,接着又是一颗。

几名翻江会好手拚命从湖中逃,只片刻工夫手脚都带了伤。他们一边挣扎着游向岸边,一边嘶叫:“别下!湖里设的有竹钩!”

“相老大被竹钩钩住了!脑袋也被砍了!”

“风!风!”

游婵寒声:“你们也是上好汉,怎么斗不过他们!”

“湖底被他们搅混了,兄弟们什么都看不到,被竹钩挂住就是个死!游当家的,这仗没办法打啊!”

游婵恨恨看了易彪一,“走!去另一侧!”

西门庆手臂的伤迅速愈合,脸却越来越难看。翻江会虽然是纵横江湖的上悍匪,但遇到星月湖大营这样的准正规军,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略一锋,就在数量只及自己三分之一的对手面前汤泼雪般地败下阵来。

秦桧还不忘落井下石,长笑:“翻江会乃是上豪杰,大官人命他们登岛而战,弃长就短,焉能不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宁不痛哉?”

西门庆长发披散,目光森然,忽然他手一抬,弹一只香

那只香穿光幕,螺旋状朝天飞起,豹想也不想,一个纵跃到光幕上,张咬住。

秦桧脸大变,“小心巫法!”

利齿一阵咬,将香嚼得稀碎,一伸脖咽了下去。接着“崩”的一声,放了个响的,整个人箭矢般飞,一湖边的烂泥里。

摇摇晃晃坐起来,甩了甩满是污泥的脑袋,气哼哼:“素的!”

然后一栽倒,不会儿便发震耳的呼噜声。

西门庆脸都黑了,这只香是教尊亲手所赐,谁知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这畜牲毁掉。看光幕泽越来越淡,他不敢迟延,一把扯下腰间的香玉佩,逐一碎开启。

蓦然暗了下来,整个小瀛洲仿佛被潜藏在黑暗中的兽一吞噬。接着旁边一株柳树蜕化形状,飞舞的柳枝化为无数怪蟒,蓦然一卷,将青面兽死死缠住。

青面兽长枪被陷,无法动,索张开利爪獠牙,在蟒群中撕扯怒吼。扯断的蟒落在地上,随即化成断枝碎叶。

亭外一截枯木突然站立起来,伸壮的利爪,扑向金兀术。金兀术重槌被一条藤蔓缠住,无法挥舞,他咆哮一声,扑上前去。两同样健的兽撞在一,空气都为之一震。

凉亭另外一侧,地面的泥土像波浪一样翻起来,一只白骨妖爪破土而,抓向秦桧的脚踝。

秦桧大袖一摆,一只玉盒从袖中飞,他弹开盒盖,用尾指的指甲在盒内轻轻一沾,接着将指甲整个削去,弹向妖爪。那只妖爪与指甲一,白的骨骼立即变成脆的灰,微风拂过,随即散成一片飞灰。

前诸般妖术让程宗扬看得目不暇接,自己原想着西门庆的修为比自己得有限,却忘了他是黑海巫宗。如果这会儿是一对一的公平决战,自己早就被大官人层不穷的巫术给放倒了--虽然他压儿就想过给这狗贼儿公平。

待看到秦桧举手间破去白骨妖爪,程宗扬不由叫:“死臣!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秦桧托起玉盒,傲然:“此乃毒宗七大绝毒之三:黄泉蝶变!无论妖法、幻术,一弹即破!”

!这么厉害,你还不赶替老术、老兽破法!”

秦桧有些尴尬地压低声音:“此毒沾之立毙,无药可解。即便破去巫术,两位也命难保。”

西门庆放声大笑,“毒宗所炼,敌我不分,如此笨伯,着实可笑!且看我的天罗!”

西门庆翻掌碎一块玉佩,拍在天伞上,接着抬手扔。那柄掌大的天伞蓦然一涨,犹如车,接着再涨再大,将整个凉亭都笼罩在白骨伞之下。

“秦会之!你们毒宗还有多少绝毒,尽数使来!”

程宗扬看了秦桧一,后者微微摇,“这天罗是以毒巫,沾上毒威力更增。不过大官人修为尚浅,这天罗未必便不能破。”

秦桧一衣带,然后飞而起。

伞六伞骨间各自伸一只妖异的骷髅,六张同时张开向外一,无数黑气妖蛇般从天而降,在伞下盘旋扭动,重又汇成六,两飞向秦桧,另外四分别飞向金兀术和青面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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