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还没凝成刀刃的时候就能把屠龙宝刀打缺，下锋刃已成，还不一下把屠龙刀砍成两半？

看那人的屠龙刀再次袭来，程宗扬大喝一声，细长的刀撕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迎向屠龙刀。

双刀相，黑白缠绕的刀只微微一震就被屠龙刀砍成两段。断裂的刀飞，随即化为无形。

程宗扬只觉丹田剧痛，屠龙刀仿佛透而，将气海中旋转的气斩开，浑经脉仿佛被撕裂、扭曲。

与此同时，屠龙刀也袭上面门，冰寒的刀光劈开程宗扬的，几乎将他的脑袋砍成两半。

我！这鸟刀刚现的时候能把屠龙刀打到下风，凝成刀刃却一把输个净，这也太扯了吧！

程宗扬顾不上控诉这把鸟刀的设计者是缺心还是太混账，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了。

前是一华丽的纱帐，帐用珍珠攒成图案，在烛光映照下炫人目。

程宗扬眯起睛，模模糊糊看到帐的图案是一群人正在蹴鞠的场景……谁这么神经病？睡觉的纱帐还镶着蹴鞠图？

不对啊，我不是应该在白虎堂吗？

程宗扬清醒过来，急忙去摸脑袋，手掌一，却是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你醒了。”

帐外传来一个声音。

程宗扬扭去看，只见是一个穿着绛红官袍，长翅乌纱帽的官。他背对着自己坐在椅中，面前的桌上放着打开的背包，正在翻看里面的品。

程宗扬伸手一摸，自己的钢刀、匕首，包括那只剑柄都被搜缴一空，想动手只有搏一途。

问题是人家的屠龙刀正放在桌旁的架上，真打起来，恐怕不等自己爬起来，就在床上被砍成十段八段。

那人放下从背包里翻来的鱼，然后转过，拂了拂衣袖。

看到他的面容，程宗扬像见鬼一样瞪大睛。

前这人自己见过！不但见过还一起喝过啤酒、过雪茄、看过鞠赛，还差共享他的女人……

“苏佳朴！”

“正是。”

程宗扬笑：“没想到会遇上老朋友，哈哈……”

苏佳朴打断他，“你是从江州来的吧？”

程宗扬着：“江州啊，我倒是去过。”

“前日我去橡树瓦便有所怀疑。”

苏佳朴低叹：“世间除了岳帅，哪里还有人一就能认啤酒和雪茄？”

程宗扬脑中灵光一闪，“是你！是你送的情报！”

苏佳朴微微颔首。

心底的疑惑终于澄清，这个苏佳朴就是一直为虽片湖提供悄报的线人。

绝逢生，程宗扬长一气：“没想到你会在太尉府！难怪孟老大这么多年都能没清你的底细。哈，我还以为你是书吏呢，看这官袍，好象混得不错啊！”

苏佳朴伸手，淡淡：“认识一下，鄙人姓，俅。”

程宗扬张大嘴，表情像被雷劈过一样。

穿着太尉冠带的俅，看起来比橡树瓦的苏佳朴老成许多，角的皱纹愈发细密，神却锐利至极，不再是那个独自看球的寂寞商人，而是位权重，城府沉的当朝太尉。

程宗扬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样握住俅的手，还用力摇了摇。

“太尉……从小你和衙内就是我崇拜的偶像……我有没清醒……为什么你会用‘苏佳朴’这个名字？”

“某曾为东坡居士的书僮，用此化名，以示不曾忘本。”

俅松开手，眉峰一挑，“很意外吗？”

“太意外了。”

程宗扬老老实实：“我真没想到太尉会是……会是……这么铁杆的球迷……”

“当年我与小孟、小艺、明信、小景他们组成的鞠队，是鞠场上的不败之师。”

俅叹：“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买卖的买卖，当杀手的当杀手，教书的教书，卖画的卖画，我还以为今生今世都看不到星月湖的战旗。”

程宗扬小心：“太尉，你和岳帅……没仇吧？”

俅毫不隐瞒地说：“岳帅于我有再生之恩。第一次见面时，我还是东坡居士门下的书僮，岳帅刚刚声名鹤起，整日奉承他的不知凡几。岳帅却对我青有加，指我苦练蹴鞠之术，终于让我俅靠着一脚好球人地。”

程宗扬不知有多庆幸，见惯岳鸟人的仇家，这还是一次见到星月湖大营以外的人表示受过岳鸟人的恩惠，不知是不是老天开？

“你和孟老大他们既然认识，怎么孟老大不知你就是如今的太尉？”

“他们只知我是苏家仆。”

俅：“我本名叫枢问，靠着蹴鞠接近宋主之后，我不仅与他们断了联系，连名字也改了。嘿，差不多是二、三十年前的旧事，小孟他们未必记得那个苏家仆，何况是如今的俅太尉？”

程宗扬憋了半晌。“难这都是岳鸟……岳帅的安排？”

俅了。“岳帅光之长远，当世不第二人想。谁能想到他声名初起之时，就料到有风波亭之变？在他的指示下，某刻意转为军职，在军中沉浮二十年，人人都我是靠蹴鞠得的幸臣，就连风波亭之变后，亲附岳帅的文武官员被尽数清洗，也没有动到某分毫。直到星月湖大营解散、岳帅生死不明，我才依照他当初的吩咐，在明庆寺的祈福榜上留下字条，与星月湖旧联系。”

程宗扬佩服地说：“孟老大他们想查一个人，恐怕宋主的私生都能查来，可十几年来都没清你是谁，太尉怎么到的？”

“每次都是我先放好情报，再往明庆寺的箱中投下字条。见面的时间、地每次都不固定，他们哪能找得到我？橡树瓦这次时间太，我又急着看齐云社和石桥社的比赛，才冒了风险。”

程宗扬前后想了想，如果不是俅主动说来，自己也想不到和自己喝酒看球的苏佳朴就是来传递情报的线人。这样还算担了风险，他以前的小心谨慎可想而“还有一个问题，”

程宗扬：“追杀令是太尉下的，还是你那位小衙内借你的名义下的？”

“是我。”

“为什么？”

徕的目光落在桌旁的屠龙刀上。“你可知这屠龙刀是谁的？”

程宗扬怔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岳鹏举！”

“不错，这是岳帅的佩刀。”

俅一丝黯然的神，“岳帅在风波亭之变前赠我此刀，某收在卧室已有十五年，从未让外人一睹。可恨犬无知，竟然拿此刀胡闹，既说不得，只好将见过屠龙刀的人都杀个净。”

程宗扬苦笑：“太尉一手就雷厉风行，差要了我的小命。”

俅没有多少歉意，淡淡：“事关岳帅，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罢了。”

房内的铜铃微微一响，俅止住程宗扬的话语，然后拉了拉绳索。

片刻后，有人了院，在房外远远：“老爷，小衙内来了。”

俅沉下脸，“让他来！”

第三章

衙内像颗球一样来，一脸天真烂漫地叫：“爹！”

俅喝：“孽障！跪！”

衙内被他吓了一，委委屈屈地跪下来，小声：“我叫声‘爹’又怎么了？你不想听，我不叫还不成……”

“你的好事！”

衙内拧着脖：“潞王爷家的老三不是我打的！”

“谁问你这个！”

“在翠云楼争风吃醋，打死人也没我的事！都是小梁他们的！”

俅被这个义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那把屠龙刀喝：“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衙内抬起，“你说这个？哈，爹，我还没跟你说呢，孩儿看中威远镖局李总镖的老婆，想把她来玩玩，谁知她有个妹比她还漂亮几分。孩儿一打听，哎哟喂！你不知她妹竟然是林冲的老婆哎！孩儿想到抢，怕往爹的脸上抹黑，于是想了个好主意，把这刀给林冲，然后说府里失窃，把林冲当贼抓起来，然后把他老婆抢过来！爹，孩儿够聪明吧？爹，你还没见过林冲的老婆吧？真是灵！那腰细的，扭的……等孩儿玩过了，让爹你也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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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孽障！胡说些什么！这刀岂是你轻易动的！”

俅抓起戒尺，喝：“把手伸来！”

衙内把手背到后，叫：“你凭什么打我！我拿了你的刀又怎么了！你是我爹！你死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都是我疏于教，才让你这般胡作非为！”

俅说着举起戒尺。

衙内见他真的要打，直接往地上一躺，打叫：“打人了！打人了！我又不是你亲儿，你凭什么打我啊！娘！娘！没娘的孩真可怜！要被爹打死了！啊啊……”

俅下令杀光所有见过屠龙刀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称得上杀伐决断，这会儿对着撒泼的儿，手里举着戒尺，怎么也打不下去。

忽然啪啪两声脆响，衙内嘟嘟的脸上多了两个掌印。

衙内的嚎叫声卡在咙里，呆呆看着那个脑袋上包着纱布，看起来有熟的男人，半响后惨叫一声：“爹！有人打我！”

说着扑到俅怀里嚎起来。

俅扔下戒尺，顿足：“打得太轻了些！来人！快拿冰块给衙内敷上！别哭别哭，让为父仔细看看！”

程宗扬哭笑不得，俅这护犊也护得太不像话了。

“哭个！”

程宗扬喝：“再哭还要打！”

衙内的嚎声立刻一顿，带着三分怯意从俅的怀里偷看着程宗扬，片刻后忽然叫：“你！你不是那个……”

“我是太尉请来的老师，从今往后都由我来教你！不听话就打，连太尉也不能说个‘不’字！”

衙内先看俅，俅虎着脸了。他又看了程宗扬一，然后倒在地1一通。“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程宗扬朝他上啪啪打了两掌，那小家伙捂着起来，带着哭腔叫：“爹！”

俅冷哼一声：“从今往后便由程先生来教你！敢不听话，小心挨打！”

说罢拂袖而去，将拿来冰块的仆人赶到院外。

本文《六朝云龙吧》吧，河图手打尽在六朝云龙吧吧衙内也想跑，却被程宗扬揪着衣领扯回来。“往哪儿跑？”

衙内大喝一声，摆拳法的架势，叫：“看我的降龙三十六掌！”

“啪！”

衙内刚摆好架势，脸上又挨了一记。

没等衙内哭声，程宗扬喝：“哭一声一记耳光！”

衙内终于明白爹也靠不住，一手捂着脸，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这才乖。”

程宗扬：“认我了吧？”

衙内。

“师师姑娘呢？”

衙内指了指外面，哭丧着脸：“我、我没碰她……”

“那你太幸运了。”

程宗扬笑眯眯：“你要敢碰她，我就把你阉了，送你到中当太监。”

衙内咽了吐沫，被打的脸微微发白。

“瞧你那胆量，阉了又有什么？哪天惹得我不兴，我把你的竖着一切两半，一个变两个，你着去才威风呢。”

衙内捂着脸，嘴一咧，几乎哭来，“你别吓我……”

“行了小，往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你就叫我师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