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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临安篇(8/10)

!那原来是回家?”

“据说李总镖夫人不适,师师小专门告假,从军中返回。”

程宗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自己疑神疑鬼,以为光明观堂终于不住,来要对付江州,没想到她是为了家里的私事。

程宗扬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暂且先不她。对了,明天要去吏报到,会之,你说我籍贯写哪儿好?”

秦桧:“公的原籍是哪里?”

程宗扬嘿嘿一笑,“盘江程氏,当然是盘江了。”

“那就盘江吧,”

秦桧:“反正宋国吏的官员也没那个本事去盘江查。”

和玛源去了雪隼团的分号,与团里的弟兄见面。林清浦行途颠簸,在房中静养。那三名兽蛮人一路吓坏不少小孩,程宗扬只好在途中买了辆大车,把金兀术和豹在里面,留下多少有人样的青面兽在旁跟着。

程宗扬唤上秦桧、俞元和青面兽:“走!去武穆王府瞧瞧!金兀术、豹!把那几看好,碰掉一,扣羊!”

金兀术不服气地哼哼两声,总算没有张反驳。

三名兽蛮人手都不错,尤其是金兀术能和武二郎斗上几百回合。虽然武二没使神功,但金兀术的实力可见一斑。豹和青面兽的实力与敖相差无几,留两个看自己带来的那笔金铢足以放心。

临安士民殷富,程宗扬脱下平常穿的大氅,披了一条很值几个钱的狐裘,里面穿着绛紫的绸袍,腰里挂着香、玉佩,一副钱多得直往下掉的公哥儿派

秦桧和俞元都是文士打扮,一看就是凑趣的帮闲清客。只有青面兽不但比他们快两个,还了一大的斗笠,走起路来像一片黑的乌云,把下面的人遮得一个个暗无天日。

假如说程宗扬的派只是有钱,带着一个兽蛮人保镖就不是一般的有钱。临安的富人想买个兽蛮人不算难,但能买到驯化的兽蛮人可不容易。

武穆王府在纪家桥东,与风波亭只有两、三里的路程。武穆王府几乎占了一整个坊区,在寸土寸金的临安单这分规模就能吓死人。据说宋主曾几次有意拆掉武穆王府,改成居民区或者观,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官家尚且如此,因此临安地价再昂贵,也没有人敢打那块地的主意。

程宗扬等人扮成逛街的闲人踱过去,只见王府的正门、角门都贴着封条,不知多少时日没有开启过,年日久,封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褪

程宗扬放慢脚步,仔细打量这座王府。虽然府邸被封,但隔着围墙仍能看到府内亭台楼阁的飞檐斗角,鳞次栉比,气势峥嵘。由于年久失修,不少房檐都缺了瓦,屋半人的杂草,还落了不少鸟粪,使往日的富贵气象平添几分破败和荒凉。

程宗扬绕着武穆王府转了一圈,认清里面建筑的方位,打算哪天夜里有心情了,过来探访一趟,也许会找到那个鸟人留下的线索——程宗扬不相信岳鸟人哄哄地穿一趟,会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来临安除了当官发财,第一件事是生意。云秀峰比他早了半个月到达临安,只是没想到程宗扬到得如此之快,临时离开去理一笔铁生意,双方约定事毕之后在城中见面。此外还有与星月湖那个不知名的卧底接。俞元在临安待过多年,对临安熟门熟路,程宗扬一提便领着众人前往明庆寺。

同样是繁华的大城,与晴州和建康相比,临安多了几分市民的悠闲,路人的行不像晴州那样匆忙,比建康又多了几分富贵气。路两旁的商肆有不少都是笔店、纸铺、书肆和琴行,颇有文人气息。

明庆寺又是另一番闹场面。寺庙在武穆王府西北角门附近,相距不过数百步。庙中香火极旺,门前一串摊位,卖的都是供香素果。

秦桧蹲在一摊位前,与卖香的老讨价还价半晌才买了几盒香,然后笑着递给家主:“这家的香还不错——后面有人跟踪。”

程宗扬不动声地接过香。自己只顾着看周围的景本没有留意后多了尾。“什么时候跟上咱们的?”

“从武穆王府过来就跟着。”

秦桧:“可能咱们看得久了,被旁边的暗梢盯上。”

程宗扬有些好奇。岳鸟人死了十多年,竟然还有人在武穆王府附近盯梢?他装作无意地朝后扫了一:“哪一个?”

“好一条汉!”

秦桧先赞了一声,然后摊开手掌,掌心的铜镜。

果然是条好汉!一看去,程宗扬心里就蹦这句话。那人八尺,颔下留着三绺长须,肩宽背直,相貌堂堂。着一青纱巾,着单绿团战袍,腰系双搭尾背银带,脚下一双磕爪朝样宦靴,虽然是跟踪,但他每一步踏下,脚底都像生了一样,稳如泰山,自有一番光明裔落的气度。

“可惜可惜!”

程宗扬:“让这样一条好汉盯梢的活,实在是浪费。臣兄,就和让你去卖粮一样,大材小用啊。”

秦桧笑:“家主错,属下惭愧。”

程宗扬笑:“本来我想把这个官让给你当的,不愿意就算了。喂,瞧那家伙的举止气度有像军人。老,你和宋军打过,认得这家伙吗?”

元轻声:“是皇城司的人。”

被俞元提醒,程宗扬才注意到那人的腰牌。皇城司……程宗扬有些尴尬地想起来,临行时孟老大专门告诫过自己戒备皇城司。结果自己运气这么好,刚临安就被他们盯上。事已至此,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埋怨自己太不小心。好在他们只是注意到自己在武穆王府周围连,并不清楚自己的份,还有挽回的机会。

程宗扬摆财大气的样,指着那老的香铺:“这家的香不错!本公全要了!老兽,背上!”

青面兽一弯腰把地摊几百封香一把擅起来,背在肩后。秦桧拿钱袋,丢了几十枚银铢。

买了这么大一堆香,程宗扬逢佛就拜,从的四大金刚、弥勒佛、韦陀像、观音堂……一直拜到大雄宝殿。

明庆寺是大庙,庙里的知客僧力比起宰相的门房也不差多少,一看这位公爷的架式就是个欠宰的土财主,当即有僧人过来,和颜悦地说:“这位施主请了。檀越大驾光临,敝寺蓬生辉……”

程宗扬扭撇着一土腔:“他说的啥?”

秦桧咳了一声:“他说公爷来庙里上香,庙里这个……很有光彩。”

程宗扬指着那知客僧:“你这和尚就是不好好说话。”

那知客僧胀红了脸,还没开就被另一名僧人拉开。那僧人三十来岁,一地的土腔:“还是公爷有见识!一个和尚掉啥文?你说是吧?”

程宗扬着肚:“说得好!有赏!”

看到旁边的伴当随手拿几枚银铢打赏,周围的僧人睛立刻红了。

“公爷来庙里是求财还是问前程?我师傅是得僧!御赐袈裟!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我师兄是相面大师!称骨论命,半字不错!”

另一名僧人挤过来:“瞧瞧!瞧瞧!公爷天饱满,地宽方圆!这面相还用看!求财有财,求官有官!哎呀,只是公爷额角这伤疤坏了面相,不过不用怕!贫僧有破解之法,保公三世平安!”

看到这群比市侩还市侩的和尚,程宗扬突然想起慈音。瞧那贼尼的路数,不会就是明庆寺来的吧?这样市侩的寺庙也算少见,不过往好说,这庙和十方丛林大概没什么关系。自己不想再惹一群与岳鸟人有仇的和尚、尼姑来喊打喊杀。

一群和尚吵了半晌,盯梢的汉好耐,远远站着一言不发。程宗扬瞟了他一,然后一指刚才拿了赏钱的僧人:“就你了!”

“公爷有光!”

那知客僧先赞了一声,然后笑:“小僧明心,取的是明心见佛的意思。公是第一次来吧?这边请!让小僧给公——我们明庆寺是临安第一名刹,寺中有五殿七楼九名园,设施一……”

秦桧笑:“不知寺中有哪位大师在此驻锡?”

明心的神情略显尴尬,显然被死臣问到痛

程宗扬一摆手,大咧咧:“要啥大师?这些楼还不够你看的!楼

殿大,来的人多就是好庙!大师就是馒上那馅,有他没他都这一!”

“透彻!”

明心挑着拇指,“公这慧有小僧胳膊这么——”

那汉还在后面跟着,程宗扬一边迈步,一边想着怎么把他甩掉,一边随与明心敷衍。

明心:“不知公来庙里是为了……”

程宗扬哈哈一笑:“当官发财嘛。”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是位官老爷。”

“当官事小,发财事大。”

程宗扬:“本公刚来临安,寻思着找门生意,正好看到有大宅空着。我说你们临安人怎么这么不会生意?我们那儿只要是块地都搞房地产了,这块地咋还空着?我就走啊走啊,呵,这地还真不小!走着走着就走到庙里。我寻思着该上炷香问问吧?可问谁?菩萨们有送娃的有发财的有当官的,没听说谁房地产啊?脆!挨着来吧,这一大群佛总能撞着一个事的……”

程宗扬这番胡言语,俞一个憋不住笑,扭过一阵猛咳。秦桧笑微微,似乎家主说的都是圣人教诲。

明心的笑容虽然十二分牵,至少还陪着笑,显示良好的职业素养。“阿弥陀佛,施主这个……啊……哪个……”

他有心奉承几句,可死活找不到的位置,最后喝一声,“好!”

程宗扬也不糊,应声:“赏!”

明心顿时觉得自己这番辛苦没有白费,满面红光地说:“施主这边请!”

后面盯梢的汉一脸受愚的表情,他从大雄宝殿跟到药师佛堂,终于捺不住,一跺脚转便走。

程宗扬松了气,终于把那汉支走了。估计他上去的报告会写:二月十七,有外地商人一行四人绕武穆王府徘徊,经查,为外地房地产商,筹划拆迁武穆王府。完。

明心一路捧场,程宗扬信开河,声称要拆就把整座大宅全拆掉,多少赔宅主钱,然后东面盖别墅,每三十尺的地,往上盖五、六层,卖去就是几倍的赚。北面是商铺,打造一的都市品商业圈。南面盖成戏院,目标是成为整个临安乃至整个宋国的娱乐业中心。

明心:“西面公准备建成客栈还是书院?”

“外行!外行!”

程宗扬:“西南要建成燥堂!你想啊,西面邻着你们的庙,每天念完经一臭汗,到澡堂拿香胰‘嘎吱嘎吱’一洗!再找两个小妞背,松松骨……那滋味!嘿!”

罾明心自诩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但程宗扬这番言语,把他也说得心思活泛起来,一脸神往。

程宗扬准备去瞧瞧祈福榜,忽然间停下脚步。俞元没有什么异样,秦桧却神情微动,扭朝北望去。会,程宗扬略一,抬朝北走去。

明心回过神来,连忙:“施主!这边请!那边去不得!”

程宗扬一摆手,秦桧掏一把银铢。明心立刻:“小僧给公带路!”

“你这庙里什么地方去不得?”

“公爷,那边是庙里的菜园,腌臜得,也没什么好看的……”

明心一边走,一边小心给这位施主解释。

程宗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手却伸到狐裘内,住那柄珊瑚匕首。

明心一功夫全在嘴上、俞元修为不够;刚才地面微微一动,他和秦桧都立生应。那不是地震,而是有人施展步法。那人一脚之威,绝不在当日的武二郎之下。两人心里转着同样的念:在庙里和人动手,难会是慈音?

明庆寺的菜园位于庙后,面积足有几十亩。沿街是一矮墙,墙内着数十株槐树、柳树,远远能看到一群汉聚在树下。

看到那群人,明心脚步迟疑起来,低声:“那些都是城里的泼破落,整日往园里偷菜,连着几位师兄都被他们打伤。直到年前有个挂单的游方僧来看园才好些,不料今日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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