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被愧疚替代。

她低看看自己，一对原本白皙的双多红痕，上更是青青瘀瘀。

所有的怒气再次沸腾，她想发来，再也不要压抑。姜岚伸手，一掌狠狠

扇在梁宏峰的脸颊，发清脆的声音。

姜岚愣住了，这一掌非常使劲儿，自己的手心甚至灼烧作痛。自从梁宏峰

踏大门，他就在控制着她，不给她一儿反抗的机会。姜岚在打这一掌时，

本没打算真能碰到他。然而，梁宏峰这会儿显然改变了主意。他不再阻止，

更是躲都没躲，生生接下了这个掌。不仅如此，他甚至举起她的手腕，再

次放到自己已经泛红的脸颊上，示意她继续。

「我自找的」。梁宏峰盯着她，简单说。

姜岚凝视他几秒，泪噼里啪啦又像断了线的珠掉下来，接着手狠狠

推开他，摇摇晃晃站起跑卫生间。等她清洗净、穿整理再次走来，发

现梁宏峰正在厨房里忙碌。听见她的脚步声也不回，只是简单说：「坐下来

和我说话，而且一个个都是副

提醒我、为我好的伪善模样。

好在韩宗海的车终于停下来，他们俩一起从车里来。我没那人在场，

而是来到韩宗海面前，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的手臂，抱着他哇哇大哭，想

把这一天受的委屈在他面前全宣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本没

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一味盯着我后。我很生气，我都伤心成这副模样了，

他怎么不理我？不安我呢？我转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知此时此刻还

有什么能比我更重要。

不远，刚才那个年轻人僵地站在路中间，愣愣看着自己脚下。在他的

旁边，躺着一个和我穿着一模一样的女人，从她上的鲜血淌到地上，随着

雨的冲刷渐渐扩大，漫延开来，染红一大片沥青路。

是不是喜结局，就看在哪一结束……。

四月的早上空气清新，气温已经渐渐回。柳枝芽，草地葱绿，野盛开，

一片万复苏的景象。我挑了几支艳黄的迎和捧在手上，安静地走过一

排排墓碑。虽然只回来过一两次，可我知该往哪里走。那是韩宗海钱给我买

的地，我并不是很喜，因为一半有树荫一半没有，所以墓碑四周的小草长得参

差不齐、丑陋无比。

今天是清明，我在外面游好长时间，到底还是回来了。回将至，可只有

那些魂魄和尸骨在一起的人才有这样的机会。老实讲我是不愿意离开的，我太想

念韩宗海，有好多话想说，好多事儿想，可这么长时间，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我只能去找他，到找他。真不敢相信，原来对我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转

个就当不认识我似的，一儿也不在乎。

走近自己的墓碑，我愣住了。有人站在我的碑前，是专门来看我的？

我仔细看了看，哑然失笑。等不来韩宗海，竟然等到他的儿韩诚。记得

看见他时，我是有些尴尬的，和韩宗海认识那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想过两个

人的年龄差距，直到韩诚站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给一个比自己年龄都大的男

人当后妈是有些怪异。他开始对我很客气，我觉的来他喜我，可是等我告

诉他我的份和来意后，韩诚的态度一下大变样。他只当我是个失心疯，毫不

掩饰我在痴人梦。对他，我心里是恨的，他凭什么认为我只是韩宗海的消遣，

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之一？

韩诚将一束放在墓碑前，缓缓对我说：「爸说他没时间。对你，他只

是诧异，当初你怎么会认为他想结婚，他从没存过这样的心思。他说过，犯过一

次错，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瞧，他对我妈都这样，你就不用觉得那只是针对

你。实际上，他对谁都如此，可以轻易上一个人，也可以轻易甩掉一个人」。

韩诚站直，手臂揽住旁边的女士，指了指她，对我继续说：「潘惠

说今天该来看看你，我也真心希望能为你些什么。你的死有我的错，我知你

是怨恨我的，而且说到底都是我爸造成的。你有什么火儿，随便向我们发，只是

希望你别为难惠儿，她是个好的女孩儿」。

韩诚转过脸看向潘惠，「我跟我爸不一样。我要对她好，因为惠儿就是惠

儿，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只有一个惠儿，其他没人可以替代」。

在一旁的潘惠听到韩诚的表白，不禁莞尔。她看看墓碑抬了抬下，问：

「你觉得她听见了么？」。

「我希望她能听见」。

「你还会再来么？」。

韩诚转，两人缓缓朝墓园走去。「也许吧。不过不打，总之有你

陪我」。

潘惠从他怀里退来，放松地说：「既然回来了，可要找个馆好好吃一

顿。对了，刚才那段好人，就是可惜我看过《天龙八》啦」。

被抓现形的韩诚也不尴尬，咧嘴笑：「啊，没挑对时间。应该等更半

夜的时候，把你个半醉，怎么都能让你百依百顺」。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离开，我想起当初和韩宗海也是这么快乐，区别只是我们

从来没有在白天碰过面。他说过他很忙，有很多病人，占去他大分的时间。现

在想起来，那天夜里他也许本没意识到我在问他结婚，到现在都以为那时答应

我的，不过是买一件时髦衣服、一个新型手机，或者一个名牌提包吧。自己真的

好傻啊。

「你很傻」。

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扭看过去，这才发现又有一对男女来到我的

墓碑前。我有些心慌，不明白为什么杜安勇会来这里。每次见到他我都有些张，

我知他非常我，也很心他对我总是有求必应。可自从知韩宗海的存在后，

他就变得特别偏执别扭，总是劝说我回心转意，我实在担心他会坏了我的好事儿。

其实抛开成功人士不说，杜安勇是个很好的备胎，要是当初真听去杜安勇

的劝告，他也可以考虑。不过，我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嗨，这样说不好吧，如果她听得见的话」。旁边的女人小心提醒他。

杜安勇摇摇，向前走了一步，拿香烛燃，又烧了一堆纸钱。他伸手

抚摸墓碑上的名字，试图摸到我的存在。

「说你傻会不兴么？以前我说什么你都没听过，现在想起来，其实你也总

是在说我傻，而我也从来没有听去，想来大家的缘分也就这样了。我知你恨

我，那天要是没我缠着你，你也不会丢了命。我想说后悔，可世上没有反悔药。

我怕得要命，差儿因为你而失去了丁涵。我曾经非常你，但现在的是

丁涵。

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我希望她永远都能好好的。丁涵提议今天和我

一起来看你，和你把事儿摊开讲。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情这东西，时间

很关键，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丁涵摇摇退开几步，虽然板着脸，但满的笑意。「文艺片不是我的菜，

不过有次坐长途汽车，刚好放的是《２０４６》，被迫看完了，所以那段表白不

算啊」。

杜安勇笑笑，站起和我说了再见，迫不及待扭追上丁涵。「嗨，我也是

坐车上看的呢，大家多有缘。说起来，今天我们去看午夜场的电影」。

「黑灯瞎火，你不害怕啊」。

「和你在一起，不会，指不定某人又想冒险儿什么呢」。

很快他们的笑谈声在树丛中隐没，周围恢复了安静，世界仿佛又剩下我

一个人。没想到仅仅两年，杜安勇也移情别恋、另结新。那个叫丁涵的女人很

幸运，她现在拥有的本来统统都该属于我。我无奈地看看天际，太渐渐落山，

回的召唤还没有来，我该继续等下去么？还是再游一年？我不想离开。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了我。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凑到我跟前，仔细

看了看我的墓碑，顿时兴奋起来。她向站在远的另外一个人挥手，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