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这本事，我是来拿簪的。”林天生的珠转溜转溜，忙着记守卫的行动路线，还是空来回答他的话。

“谁说活着就一定逍遥自在且幸福了。”

血涌伴随着一声痛喝，脖上的力度减轻许多，汤玉轩得以呼。

“人富活苟活也就一百年，你是半妖，剩下的日长着呢，世间又不止汤玉轩一个男，嘛要一棵树吊死？”

林天生看完了法上留存的纪录，听完那些话，再结合百楼里牡丹中的故事，她大抵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师兄，救人！”

生气，一会儿无论师妹说什么，他也绝不会帮忙的。

“汤玉轩毁了你的前半生，难你还要因为他赌上你后面的人生吗？”

海棠养好了伤，与友人们重逢时听她们提起汤玉轩的近况，终于明白过来当时林天生话里的意思。

程溯之与她趴在一起：“师妹，你在寻幻妖吗？”

“很重要么？”

......

俗话说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不止是平陵城，整个王朝的百姓都知了这件事，那无限风光的乘龙快婿沦落为彻彻尾的笑柄，便是孩童也将其编成了一首讽刺的歌谣，满街满巷均是冷嘲与讽。

林天生与程溯之赶来时便是这个画面。

“若你执意要杀了汤玉轩，了人命，不是什么理由，我和师兄都必须将你捉拿，届时你将永生永世被困锁妖塔，或是化作一颗妖丹，再没法见到她们。”

但落在程溯之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就像汤玉轩曾经对待她真诚的情那般。

汤玉轩费尽心思攀上的富贵姻缘、风光仕途，通通化作泡影，他确实活着，但此生追逐的一切全都幻灭，此刻正如丧家之犬一般，在衙差的驱赶下，灰溜溜了城门。

据说，知府收到了一支匿名送来的银簪，那簪将他女婿亲所说的话一字不漏、清清楚楚重现，包括要如何利用、又要如何踹开他女儿。知府大怒，当即撕毁婚约，收回所许官职，下令将其驱逐境吗，永世不得再踏平陵城半步。

师妹说过，这是荀常送的。一想到这儿，他昂起的脑袋立刻耷拉下去。

棠猛地掐住他脖，力一收，每当汤玉轩快要窒息时又松开一，就这样看着他燃起希望的火苗，又亲手熄灭，像玩一只濒死的老鼠。

手刀同时落下，对峙的两人皆是一，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别说受害者海棠，就算是路人林天生也忍不下这气，但是——

林天生压住她的肩想让她冷静，又不敢太用力，怕伤重新崩开。她却拼命挣扎，双手疯狂向外抓挠，满心满只剩下手撕负心郎这一个念，什么也顾不上。

她掏心掏肺对人好，最后换来一个沉河的下场......她恨极了。

海棠不知那簪什么来，刺后便死死扎在里面，怎么也不，她瞬间失去力气。

而造成这一切的林天生正猥琐地趴在知府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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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也是，百楼的那个牡丹。”林天生抓住这个机会，赶忙又，“她们一直在等你回去，你们约好了一起看灯不是吗？”

海棠沉浸在汤玉轩的痛苦中，并未注意到那半松的弦已经被他挣脱了大半。

“很、十分、非常。”毕竟她本就没几个正经法能用，这银簪算是数一数二珍贵的，当然重要。

汤玉轩脸憋得发紫，手却悄然摸索林天生递与他的簪。

“友媊她很想你！”

海棠有些动摇，但内心仍在挣扎：“可是要让我睁睁看着他逍遥自在地活着......我不到。”

她并非是为那烂人开脱，只是实在不值得，何必为这么个玩意赔上自己的余生，他不呀。

挣扎的动作顷刻停下。

攻防易势，汤玉轩扯开缠绕着脖的弦，举起椅想要朝海棠砸去，里没有半曾经过的痕迹，正如他下达命令将她沉河时一样冰冷。

*

海棠一醒来便要去寻汤玉轩，扬言定要杀了他。

然后狠狠刺海棠的后颈。

上天怜悯，她血脉里的妖之力被仇恨浇，在绝境中被彻底唤醒。此后她不再是那个温顺卑微的、低贱到尘埃的海棠，她是沐浴着恨意重生的妖怪，要亲手毁掉这贱人的一切。

海棠痛恨汤玉轩，也痛恨自己，怎么偏偏对这么个虚情假意的人动了真心，把自己赎的钱拿去替他铺路，甘愿放弃自由去那随时可弃的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