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若能为他所用，裨益他人的修行，妖兽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应当铭五内，激涕零。

谢仪秀想也不想地答应：“好。”

素雪净忙拉住他的手：“秀秀，都这个时辰了，就不必想着修炼之事了，沐浴后就可以准备歇下了，你刚醒过来，还是要多休息的。”

也当然并不知晓，千年妖丹价格连城，珍贵异常，并非拍卖可取。

妖丹昂贵，不仅是因为取之不易——须以犯险，只闯千年妖兽藏之秘境，非修为者不敢尝试。

以前他卯时也是需要准备去私塾的，无非是把功课从四书五经换成了心法剑谱罢了。

他并不知晓与他面对面拥抱之人此时此刻端着怎样的表情。

但谢仪秀喜沐浴倒不是因为这些理由，只是单纯觉得沐浴时很快

谢仪秀满心满只有找回他的灵力，全然没看素雪净温和神下那让人窒息的掌控。

素雪净迷恋地磨蹭谢仪秀的脑袋，恶毒笑着。

生仙门世家的人，任何微末琐事都受到清规戒律约束，衣冠不整不得见人，笑不可牙齿，用膳时不能喧哗，否则便是有辱门风，败坏家族名声。

谢仪秀被他这般哄着，闹了个大红脸，又埋下去闷闷地不愿吭声了。

素雪净浅浅笑着：“理说是这样的，但个人对生活的要求不同，有些人嫌沐浴麻烦，浪费时间，便用净术替代，我却觉得沐浴是件放空自，洗涤心灵的事。”

可自幼学习礼义廉耻善恶之，受到清规戒律约束的素雪净，却丝毫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

“所以，从今以后，每日卯时起修炼，除非外，我都会陪你一起。”

谢仪秀摸摸鼻，也觉得自己过于火急火燎了，乖乖坐回了凳上。

沉默片刻，他想到什么，问：“你们修之人，也要沐浴吗？不是有那个叫什么……”

“对，就是这个。”

他不愿被谢仪秀看到自己不得的模样，连忙将谢仪秀揽怀中，向哄孩那般拍着谢仪秀的背脊，婉声：“我的好秀秀……好乖，好乖。”

从他清醒过来，到两人坐在桌前吃饭，本就已经掉好长时间，方才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现在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

谢仪秀重重：“好！”

不分青红皂白夺人妖丹，实在太过残忍，太过血腥，为自居名门正派的各大宗门修士所不齿，自然是没人愿意去的，也就导致本不会在市面上通，更不可能被金鳞阁得到。

所以，在醒来之后，素雪净上那时不时传来的芷香气既让他有莫名的安心，又让他慨，原来修士的好，和凡人也并无两样。

素雪净微笑，慢条斯理：“那秀秀一定要乖乖呆在家里，绝不能踏竹屋围栏外半步，否则我保护不了你。”

“嘶”了一声：“拍卖？我们都住竹屋了，哪来的钱啊……”

素雪净失笑：“接些委托悬赏攒着，假以时日应该能赚到不少，只是这样，我便不免要外，与你短暂分离了。”

“不妨事！我可以呆在家里修炼，我不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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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仪秀了然地，对此赞同：“我懂，我也觉得沐浴是必不可少的。”

还因为，要取到完整妖丹，必须在妖兽奄奄一息又还未断气之时，以手为刃活生生刨腹取丹。

他所的朝代，男尚，簪敷粉皆是风，私塾中的少年人也行熏香沐浴现自己的白雪，不俗。

“那我们现在就发……”谢仪秀撑着桌便站了起来，可刚抬起，才发现天早就暗了下来。

*

妖兽并非全都十恶不赦，有的老老实实修炼千万年，才得一粒妖丹，取丹不仅会毁了其行，还可能导致其灰飞烟灭，再不六回。

素雪净嘴角笑意越来越大，几乎超过了他平日恪守的礼仪界限。

“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