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便在泉池中泡得久了些，也全然没有留意到寂静的过上多了一沉稳的脚步声。

待沈泠听到声响之时，她猛地睁开。

可此时那脚步声已经近了，本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寻遮掩之，她抬眸便已经透过那氤氲的汽认了那个影。

她别无选择，只能沉下。

谢川并未想到池泉会有人，别苑里虽没有写在纸面上的规矩，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泉池只有他能用。

即便是在这夜人静的时候，也不该有人现在这里。

夜昏暗再加上池间雾弥漫，视不清，是以谢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泉池有人，直到他看到了放置在池沿的一叠衣。

这才注意到，泉池的一角隐约有纤细的廓，看不真切形，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片白雾之间。

稍一猜，便能想到那泉池中的人是谁。

但谢川并未开，而是静静等待着沈泠主动开。

沈泠自知躲不过，因为显然谢川已经发现了她，尽心依旧狂不停，但她还是刻意压低声线，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于慌，“二爷，您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来。

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谢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忽地低笑了一声，难得用调侃的语气：“这池你能来，我倒是来不得了？”

沈泠脊背绷，他明知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又怕万一谢川真的下了池，那才真的是让她不知如何面对，她又连忙：“二爷还有伤在，不宜下池。”

谢川本也没打算下池，今夜他会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他的香瘾有些犯了，但自从沈泠现之后，他原来用来压制的那些香似乎都失了效用。

但夜去一个男屋里……甚为不妥。

谢川这才辗转走到了后山的泉池，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偷偷来沐浴的沈泠。

周遭陷了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谢川才缓缓开：“此地泉，莫要久待，换好衣后来。”

说罢，他便转走远了些。

这话简直是沈泠的救命稻草，她几乎是立刻就答：“是，二爷。”

直到确认谢川已经看不到她这个角落，沈泠才匆匆了池，很快拭了一番便换上了衣。

可长发依旧漉，她只得微微挽起，收拾整理了一番才朝谢川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