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却是噩梦。

年仅十岁，她便被自己的爹为了换取利益，亲手送去樊楼，险些沦为供权贵玩乐的玩，多么可笑又廉价的亲情。

没人知她是怎么逃樊楼，又是怎样从上京辗转回到泉港苏家。

从那时起，她便知凡事只能靠自己。

沈泠长长了气，她看着那串佛珠，缓缓闭上眸，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是胞兄，再是外祖母。

看来从她来上京的那一刻起，沈父便已经打定主意留了后手。但沈父敢拿外祖母要挟她，至少说明外祖母应当是无恙的，她得想个办法联系泉港那边。

沈泠睁开眸，问：“你了什么。”

沈父一听这话，便知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他当然也怕沈泠心不在沈家，但他也知沈泠在意什么，拿住苏家那个老太太，就不怕她不听话。

“只要你听爹的话，老太太一定会好好的。”沈父顿了顿，又开：“除了谢家，傅家那边你也去走动一番。”

傅家？

这是将她卖一回还不够，今日是谢家，明日是傅家，再往后可能便是什么李家、林家。

沈泠缄默不语，只将目光从佛珠上移开，在泉港那边的情况她没了解之前，她也只能暂时留在上京了。

沈父看了沈泠一，接着：“明日傅家的小公在云阁设了朋宴，你带你弟弟一同去赴宴。”

弟弟？

沈泠在心中冷笑，她哪有什么弟弟，怕是那位又在沈父耳边了什么枕边风。既然这趟浑她非蹚不可，她不介意拉沈家一起沉没。

她淡淡应了声，“知了。”

沈父见沈泠没再提回泉港的事，也对他的话很是顺从，脸上的表情才又缓和了些，心中又了些，“等这事了了，爹让族老为你重新记名回沈家。”

闻言，沈泠忽然笑了，但她没有再开说什么。

沈父离开后，沈泠静静看着那摆在桌案上谢家的邀帖和外祖母的佛珠，许久才拿起那封邀帖打开。

谢家宴会定在三日后，帖上写明的受邀人依旧是“沈灼”。

-

翌日，沈泠在沈父的注视下，带着“弟弟”沈宣了沈家。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言，沈泠对沈宣说不上有敌意，但更谈不上什么情，倒是沈宣偷偷地多看了几沈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