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朝谢川躬一揖，打算原路返回去寻路。

只听后传来一声，“沈公。”

闻言，谢川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过，对面的人倒是自觉后退了一步。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转着手中的扳指，脑中回味的却是那缕淡浅绵柔的香气。

从方才在回廊见过沈泠，谢川的香瘾便莫名被勾了起来，他缓了片刻，还是沉默地从柜中取了一支惯用的香燃。

谢川有些意外，“茶叶生意？”

谢川几乎要比沈泠一个，她只能仰着，对上那双不见底的睛。

闻言，沈泠更加确定自己定是冒犯到了谢川，她闭眸默了默，才缓缓抬眸。

这般距离他闻到了一缕浅淡的梅香，与那安神香如一辙，但除了梅香之外，似乎还有另一更淡更浅的香。

那张净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倒不像是病容，只不过形确实是矮小单薄了些。

可往日里总能安抚他的香，今日却让谢川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

“沈……灼。”

谢川摆摆手，示意长风退下。

那声音不不慢，听不喜怒，但沈泠却仿佛被定在原地，她睫很轻地颤了颤。

可他上的香……

一如在席间那般恭敬有礼，退有度，低眉顺，看起来不像是要接近他，倒像是在怕他。

他叫她沈公，便是认她了。

若真的有所图谋，那此人的确伪装得很好。

随着青烟升起，香气渐渐弥漫。

直到那影远去，谢川才收回视线，转回了院。

沈家虽然不，但在茶叶一多少还算有些名声，在上京想要打听并不难。

真正制香的手艺都讲究传承，一个以茶叶营生的不家族如何能到，难那安神香不是自沈灼之手，只是借献佛？

长风见谢川回来，立刻迎上前来汇报。

“对了爷，那沈家的是茶叶生意。”长风。

但真的只是不小心走错路吗？

不可能。

“爷，问过门房了，这位沈公第一次来找二房公是在一个月前，之后又陆续来过几次。”

她的视线从那青的靴面，顺着那修长的一寸寸上攀，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那枚扳指闪着暗光，再往上便是理得整齐的衣襟，畅锐利的下颌……

想起那香，谢川又皱了皱眉，“还打听到什么。”

沈泠错愕地看着那缓步而来的影，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谢川，还是在她可能误打误撞走到什么不该来的地方的时候。

缠绵病榻？

着那张有迷惑的脸，即便是现在只通往他院的回廊，也只会让人觉得他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路，而不是别有用心。

谢川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泠只觉自己的心都快停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他，若是能摸一摸这张脸……

“……”

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沈泠的胡思想，她立刻反思自己方才的想法实在太过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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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川微微蹙眉，他辨不清那是什么香，但竟莫名攥着他的心神，隐约有要将他的香瘾勾起来的趋势。

但谢川并不喜这绕绕弯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他沉声:“抬。”

她当即便想转离开，以免被他当什么图谋不轨之人，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方才在席间没得到谢川的回应，沈泠并不遗憾，可此刻他真的又站在她面前，她心中又多说不清的情绪。

谢川有意试探，又不动声地往前迈了一步。

正好不远刚好走来一名步履匆匆的侍从，谢川并未开，只给了一个神，那侍从便领着沈泠往别院的方向去。

随着那脚步声愈发清晰，熟悉的气息又漫了过来，沈泠很轻地了气，转行了一礼，“二爷。”

沈泠了，语带歉意，“但似乎走错了，打搅二爷了。”

“沈公可是要去品香？”

长风继续，“您的吩咐，我特意去沈家周边问了，只听说那沈公自小便缠绵病榻，鲜少门与人打，见过他的人不多，其余的没有了。”

若真是冲他来的，既然已经通过谢知礼献了香，甚至被引荐来到他面前，却又对他敬而远之，倒是叫人有些看不清意图。

就连长风都觉得这个沈公现的时机过于巧合，一个月前，那不正好是爷放要返京消息的时候吗？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但今日两次见过这位沈公，却又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她抬向声音的来源望去，但见微弱的暮光中有一人迎面而来，玄衣袂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