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十，满脸歉意地解释：“抱歉抱歉，最近天气太，买三明治的人少，放久了又容易坏，就先不了。”

而他，每次买的东西都别无一二——五份火三明治，且只在每周五17:40左右现。

见他不语，明霏脸上连忙堆起笑容，情招呼：“或者，您可以考虑试一下新品，西瓜椰椰冰、芒果双，或是丝凉？”

“我对芒果和树果类过。”似乎是怕她听不懂，他又跟着补充了一句，“也就是对椰过。”

“啊？”明霏错愕了一瞬，对上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

他的型狭长锋利，尾内勾外翘，是标准的狐狸。

随即，她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好吧，那还是别尝试了。”

沈序雪见她低垂着眉，思忖片刻，还是开：“算了，给我来份凉吧。”

“好嘞！”明霏连忙答应。

她一手扶住凉盆沿，一手迅速将切好的黄瓜丝、面与秘制酱料翻拌到一起，细心询问：“您吃辣吗？有忌吗？”

“不要辣椒、不要麻酱、少醋。”他答。

“要不您还是直接拿着面啃吧。”她弯了弯眉，很快又收起了玩笑话，“但这样会不会太清淡？可能会没什么味哦。”

“嗯。”他微微颔首。

见他拿手机就要付钱，明霏连忙拦下他：“不用不用，谢谢您之前总照顾我的生意，这份凉就不用给钱啦！”

对方却并未理会，兀自扫了码。

此时，正在隔摊买炒冰的小男孩回过，皱着眉问男人：“话说……哥哥，”

“你是有‘异癖’吗？”

闻言，明霏愣住了，三人面面相觑。她听见“啪唧”一声，那颗好不容易重整旗鼓的事业心随着这句话再次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又见小男孩一脸纯真，她俯下去耐心地询问原因：“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说呀？”

他犹豫不决地绞着手指温吞：“我之前买过的三明治，里面的酱酸甜可，像番茄酱又像烧烤酱，特别好吃！但后来买了几回都变质了，我只好扔了……”

“小朋友，你买回去后是不是没及时吃掉呢？”她问。

男孩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后，了。

“难怪，天放久了容易坏，要记得尽快吃完。”她扬起笑脸，大方提议，“之前几次变质都算我的，凉、双任你选，我请你！这回当场吃，保证新鲜。”

“真的？”男孩睛一亮，立笑开了，“我要双，谢谢！”随后，他一手端着双，一手捧着炒冰，兴采烈地跑远了。

沈序雪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底不自觉漾开浅浅的笑意。犹豫了许久，他才迈步上前，迟疑着开：“你……”

“不记得我了吗？”

一时间，摊前忽然围拢上来不少人，女孩一心忙着手上的活，似乎没听清：“不好意思人有多，你说什么？”

他摇了摇，没再多说。

明霏空对他了声：“谢谢你”。

人的大脑似乎天生备遗忘的功能，潜意识会自动帮人们封存那些痛苦记忆带来的大焦虑和崩溃，在心理学上，这叫作“潜抑防御机制”。

方才他的问话，明霏其实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愿再去回溯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