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之死，会不会也是她的？

寻李吉的那个公，会不会是三公主派去的？

仅仅是为了让她声誉扫地，就用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

“殿下这是怕了？”谢凛抬眸，瞥见她底的惊悸，语气却带着不饶人的讥诮。

姜蕴端起茶杯，仰喝了一大茶，微微发涩的茶间，怎么也压不住骤然加速的心。

她放下瓷杯，杯底与桌面碰撞轻微声响。

“本从未招惹任何人。”

案烛芯爆细碎灯。

谢凛低低嗤笑一声，笑声极轻极淡，像是从幽暗渊里浮上来的气息。他双手撑着桌，向着姜蕴方向略微倾，烛火将他半张面孔隐匿在影之下，幽的眸静静地看着姜蕴。

“从未吗。”

明明是问句，却语调平淡，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压迫。

姜蕴茫然看他，烛光在她长长的睫下投一片浅淡影，眸清亮通透，直直迎着他晦暗人的视线。

谢凛了气，坐回凳上，微不可查地笑了声：“不需要你主动手招惹，仅仅是殿下的位置，获得的天恩，便足矣。”

他拿起瓷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杯浅浅划了一圈，低声：“何况……有些恩怨，殿下大抵是不记得了。”

姜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

谢凛神重新归于冷静：“幕后之人筹谋许久，费尽心机布下这盘局，下还有最重要的一环：如何来毁掉殿下的名誉。”

姜蕴想了想，想要快速传播谣言的方式无非是匿名放黑料，然后军对线。放在古代，她瞬间开悟：“市井茶坊，还有童谣！这些都可以用来传播谣言。”

“正是。”谢凛放下茶杯，他站起来，“烟雨楼耳目众多，今夜我们来此查案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回那人耳朵，言发酵需要时间，想必这两天他便会急于散布去。”

“那我们怎么办？”姜蕴随他站起来。

谢凛打开门：“秦仞。”

“在。”

“自今夜起，监察司分派人手在全城各巡查摸排，留意散播公主谣言、四煽风的可疑之人。”

“属下领命。”

谢凛看向姜蕴：“殿下暂且安心回府，静待佳音。”

姜蕴颔首：“多谢司正。”

守候在门外的裴衍见门开了，立刻移步上前。他手握一把周银白的长剑，目不斜视，走到姜蕴后半步的位置。鸦羽般的睫低垂，端的是一副寸步不离的守护姿态。

烛火摇曳，空气似乎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