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句。

那都是些没什么要的闲事，大都围绕着苏叶本人的量，比如多，

多重，裁衣服要量几尺的腰，兜儿要用多宽的布。

苏叶双迷蒙，中对答如，说得颇为细，样样不差。

唐昕看完，不解：“这……有何不妥么？我瞧她答得不错啊。女儿家还

能记不住这些？”

“可这是浮在上的记忆，”霍瑶瑶退到外围，低声，“要是把人脑里

的事儿看成一个大潭，最表面就是最容易看到的，最就是最不容易挖来，

保不准连本人清醒时候都未必想得起来的。”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而我用的法，在人心神脆弱神志不清的时候下手，

可以将这一个大潭上下颠倒一番。”

唐昕满脸惊异，疑惑不解。

南星在旁轻声：“所以，就是藏得越的事情在此时反而越容易想起，

对么？”

“对对对，”霍瑶瑶啄米一样了几下，“就是这个理，反过来也是

一样，平时越容易的，越是挂在嘴边随时可以说的事儿，到了这会儿反而应该想

一想，回忆一下才能讲来。比如之前那几个，我第一句通常是问名字，除了冯

莺那个名字不正常的，其他人里最快的，也要迷瞪一下才能答来。”

南星眉心锁，盯着苏叶：“所以，她这是装的？”

“我看九成九是。”霍瑶瑶胆怯，“这人可真厉害，装被迷的样装得真

像。要不是我事情谨慎，保不准就被骗了。”

唐远明沉声：“可要怎么才能揭破呢？她表现的模样，与中心灯并无

二致，她就这么装样，咱们能有什么办法？霍姑娘，你问没问最要的那段？”

霍瑶瑶忙：“问了问了，她说的……反正跟她不一样，她嘴里的事，

一切正常，就是帮着紫萍给玉捕梳妆打扮，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这就诡异

得很了，紫萍明明说那段时间的记忆特别模糊，我用手法都挖不来，可见她要

无辜，这里也该是模模糊糊不清不楚才合理。但她说的条理分明，细节都记得很

准，又和苏木说的完全不一回事。”

唐远明思忖片刻，缓缓：“先将心灯

继续给她熏上，过会儿玉捕到了，

此间情形对她说明，咱们商量一下，应该怎么置这妹俩。”

等待的功夫，南星不愿闲着，便和唐昕过去桌边，默契十足演了场戏，说

是要将苏木、苏叶妹认定为文曲和心腹帮凶，给镇南王府了结掉世亡一

案。

可苏叶并没什么反应，仍是静静躺在那儿，也不知是沉得住气，还是有

成竹并不着慌。

不知不觉，窗外已有雄司晨之声，唐行博匆匆来了一趟，说午后二公要

当众理唐远图手打伤罗傲并下毒的事。

唐远明面沉重，缓缓了，对他来说，日夜不眠，反而成了最不值一

提的小事。

南星本想劝他在附近找间屋多少躺下打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