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鲸鱼搁浅一样，那个七八糟的臃

陈尸地上，不只有碍观瞻，浑上下还散发令人倒胃的恶臭。要不是看见他的鼻

嗡动了一下，我差真的以为天从人愿，让这个活该千刀万剐的大烂人就此暴毙家中。

把酒瓶挪开放好，安坐椅上后，我瞪着这活死尸说「你为何不乾脆死一死好了？」

我知老爸听见了，因为他的睛闻声晃晃的眨了几下。

「像你这大烂人如果死掉的话，对这个世界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我知

他听得见，也必须让他听得见，所以我才如此直白的侃侃而「说不定，有人还因为你最

后的无私奉献，而提议订立一个法定假期来纪念你的死忌呢。」

「啊……嗯啊？是……是阿义吗？」躺在地上的老爸悠悠转醒，齿不清的说「坐…

…噎，坐。」

「你看你现在的死德，一大把年纪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你……肚饿，饿吗？叫……叫，你小妈给你……，，噎，吃的……」

「哈！」铁了心的当下，还是忍不住为这个老的一切到哭笑不得「还小妈？

啧……这麽多年了！妈妈被你打跑了，大哥也被赶跑了，我也一样。然后现在呢？那个女

人和你最的一对宝贝儿女也一样被你打跑了！但这一次不同了，不会再像以前那一次

般！你以为你几岁了？能再找一个女人回来，为你生儿育女养儿防老了吗？不可能的了～」

「……那，噎，那两……畜牲，在……在你那裡……」

「畜牲吗？」听见这个称呼，咬牙切齿的当下，我还是忍下来平静的「嗯嗯嗯，

听起来好像只有你才是人模人样的呢。」

「啧哈，哈……哈哈……」没有说话，但我假定这是他的苦笑声。

「除了会挣一钱之外，你还懂什麽？你告诉我你尽了哪些父亲的责任了？好赌成

，酗酒过度，还打妻儿弱小……说真的！你不如现在就死一死好了！不你是从这个

窗下去，还是走路被车撞死，甚至是喝酒喝到猝死暴毙也好！你死了，大家都会

觉得开心的！所有人都会得到解脱的！」既然他懂得笑，哪是苦笑，那等于他很清楚明

白这些说话的意思。

「我……我戒赌很久了。」他突然清晰无误的说。

「你戒赌？啧～哈哈哈！你说你戒赌？这笑话很有梗！哈！这说话我从四岁开始听到

二十四岁，你还是一直在说呢！你要骗谁？你还能骗谁？还是纯粹想哄我笑而已？」虽然

我懂得笑，哪是苦笑，但心裡着实刺痛难受得很「啊～对了！除了戒赌之外，我听说你

还信誓旦旦说过要戒酒的呢，对吗？对不对！我记得你也说过很多次戒酒的呢～」

「我是打了他们，但……我真的没赌，我……」

「喔～对了！你没有赌，你只是……那个怎麽说？只是玩一把，是吗？还是买个好运

之类的，是吧？」

「我真的没赌钱！」他突然咆哮喊。

这喊声过后，当下，整个世界好像蓦地沉静下来了。看着这个老不死的大烂人，

握双拳，浑发抖，在我前发有如死前疾呼的咆哮，然后浑上下只有没完没了的

动……当下，我觉得他既可悲又可怜！但我不是起了什麽同情心，因为我知，可怜之人

必有其可恨之。毕竟人到暮年，行将就木，却竟然还在为一个没人愿再相信的空话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