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一把脸，刮去了糟

糟的胡茬，此刻他终于将原本的面孔展示在人前。他已到中年，那张脸上依然可

以辨认与程中相似的五官，只不过相比之下已经是饱经沧桑，没有程中的年少

轻狂，只有历经风雨的沉着——那是一个多次经历了生与死的人才会拥有的独特

气质。

「或许这和我想的不一样，但我还是很兴在这里找到你，」程中说，「不

过，原本我就有许多不明白的事，现在见到你之后，我不明白的反而更多了。我

觉得你是时候把瞒着我的事都告诉我了——我真的不明白，现在外面已经成了

一团，你居然躲在这里捡垃圾？我说老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说着说着语气

又急了起来。

程只是无奈地笑笑。

「那么你想知什么？」

「比如，安安到底是谁的孩？这个女人——你叫小九对吗——她又和你、

和安安是什么关系？到底是谁把你——把上一个你炸死的？还有……」

「好了，」程叫住他，「你问的够多了，不过我会告诉你的。要解释清楚，

我就该从十年前说起。」

「没关系，就算从一百年前开始说起也无所谓，无论如何你要给我解释清楚。」

「好，」程叹了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十年前……或者说更早吧，那时，父亲还在安保队服役。那时他参与调

查一项杀人案——一切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那时负责调查这个案的有三个人，我们的父亲程胜，还有前指挥官陆柏，

以及一个叫何嘉的新兵。

接下来的事，或许听起来很离奇，但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已经见过你无数次死而复生了，无论你跟我说多离奇的事情我都不会觉

得奇怪。」

「那好，」程接着说，「在调查之后，他们发现，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杀

人案，而是一场特殊的仪式。」

「仪式？」

「在那时，死于非命的人接连现。父亲之后查，一个名为『理之声』

的教派正在暗中兴起，他们一直在用人命去施行一项特殊的仪式。当父亲打算顺

着已知线索查下去时，却遭遇了暗杀——连同母亲一起。」

程中忽然绷了肌，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件事惊动了上层，当时的执政官下令调动更多人力去调查这起案件，而

陆柏则是在那时奉命主持这项调查。凶手将大分证据销毁了，但陆柏仍据父

亲在临终前隐藏的线索抓住了教派之中的多名成员，其中便包括那名凶手。

我就是在那时加安保队的。陆柏当时也破格允许我参与查案。而不久之

后，何嘉——最开始参与这个案件的三人之一——他的妻被教派绑架了。

安保队调动了一切资源，终于查到了教派的总所在。当我们赶到那里时，

他们已经开始举行最后一项仪式，而祭品就是何嘉的妻。那些教徒都携带者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