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并肩而坐，眺望城市直到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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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抛在脑后，反正来日方长——这是青少年才有的特权——

尽在楼的闲聊以沉默收尾，但忽略这小小的不愉快，两人仍旧约好时间

来逛街。他俩有说有笑地沿着步行街走走停停，很快就把此前的尴尬忘得一二

净了。

不像是初中时代，一群小孩谁都没有钱，只能徘徊在卖棉糖的摊位前吞

，或者驻足在饰品店的橱窗前不肯走。在步行街，当少女的目光在一对小巧

的晶耳坠上久久停留时，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趁着买饮料的功夫转回到那

家饰品店，掏钱买下了那对耳坠。

「咦，你怎么又跑回……啊，你要买这个？」

还没等店员包装好，她就已经找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两瓶矿泉。

「是啊。我看你很喜的样，就当我送你的礼吧。」

没想到少女回来得这么快，被她当场撞破，他张得几乎不过气，但仍然

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从店员手里接过盛放着耳坠的小礼盒递给她。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礼。咱们只是……只是……」果不其然，她不

知所措的表情，像是受惊的兔般向后逃开了。

「我知，只是朋友，但谁说普通朋友之间就不能送礼了？拿着吧。」

天知，他说完这一段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多僵、心脏的动有多急

促，把礼品盒行往女孩手里一，转落荒逃了小小的店铺。

所以，他也没有看到，把礼盒捧在手里的少女，抿着嘴笑得甜，睛里

却盈满了悲伤。

在购中心一层找了家临街的ＫＦＣ坐下，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掌心大小的纸

盒，把那对耳坠拿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

她的睛亮晶晶的，一如她指间的晶，让悄悄观察她表情的少年也瞧得

了迷。

「谢谢你送我的礼，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不知是第几遍谢过后，她撩开垂及锁骨的短发，认真地把坠在耳朵

上——粉的晶在她的腮边微微摇晃，反绚丽的光辉。

原来她真的打了耳啊。

他不由得慨，不仅仅是城市发生了改变，就连前的少女也确实和过去有

所不同了。褪去了青涩的稚气，不论是材还是气质都像是即将绽放的一般，

蕴着隐约的媚。这些变化令他在前一亮的同时，又到有些微遗憾。

「好看吗？」

用手机屏幕当镜，少女憨地左右晃动着小脑袋，看起来就像一尊摆在

车里的摇娃娃。

「好看。关键还是人好看，什么都漂亮。」

「哇，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是不是在北京谈女朋友了？」她翻了

个白，笑着打趣。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中都在忙着准备考试，哪有时间早恋啊。再说，也

没遇到合适的。」

少女睛一亮，旋即黯淡下去，他锐地捕捉到了少女表情的细微变化，心

里微微一动，张说：

「如果……」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他与少女就像两条并行的列车，在短暂的相遇后各

自驶向不同的未来。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什么、或是什么都没说，他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从ＫＦＣ

的落地窗外传来仿佛永不停歇的聒噪蝉鸣，如同单曲循环的背景音乐一般在耳边

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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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形容好今后你常常睛会红……」

「原来心疼我我那时候不懂……」

之后的两天，他被母亲留在家里帮忙收拾屋，把各零碎件打包收拾好，

等着装车运到北京。

他自然也没机会去见女孩，只在每天睡前用微信闲聊几句。

「你看，这可是你小时候非要买的。不给你买就闹，给你买回来玩了几天就

扔一边了。」

收拾书柜途中，从屉里翻一辆褪的四驱车，母亲叹着气数落他。

他捡起那辆玩车，应该是叫胜利冲锋吧，还是叫旋风冲锋来着，里面的小

电机还是自己省吃俭用一周才换上的。不过，那阵过了以后就没有再碰过了，

类似的还有战斗陀螺和悠悠球。

把四驱车丢装废品的袋里，他继续和母亲一起在书柜里翻找着，屉夹

层间一个黑黝黝的小铁盒映了帘。

「老妈，这是你的首饰盒吧？」

他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块玉质的长命锁、一对发黑的银耳环，还有几件绿

松石的首饰。

「哦，不翻来我还真就忘了。」母亲伸手拿过铁盒，脸上怀念的神情，

在里面轻轻翻捡着，「这长命锁还是你周岁生日的时候，你姥爷送的，我怕你打

碎了不吉利，就收起来了。还有这对耳环，是我和你爸谈对象的时候，你请

人打的，当时了５０块钱呢。等你以后有了对象，妈就把这耳环转送给她。」

「这样式太老了吧，而且怎么黑乎乎的。」

「这你就不知了吧，纯银首饰都这样，时间长了就会发黑。」

母亲起那对耳环，走洗手间里。他好奇地跟过去，看到母亲挤了一牙

膏，蘸着清细细地拭着，很快，耳环就重新焕发闪亮的光泽。

把拭一新的耳环放回到首饰盒里，母亲就回到书柜前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他捧着首饰盒，目光落在那对的银耳环上，脑海中浮现一个最适合这对耳

环的影。

吃完晚饭，趁着母亲整理碗筷的时候，他悄然回到书房里，把铁盒里的耳环

揣兜里。

换好鞋门，他走到对门那扇古旧的防盗门前。门两边的对联不知是多久前

贴上去的，都已经褪发白，门上得油漆也片片剥落，褐的铁锈。

刚想要抬手敲门，他忽然发现门居然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

——这么不细心吗？

但就这么贸然闯去显然不太礼貌，他还是屈起指节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

「啊，来吧……」

门内传来少女不情不愿的声音，只是一心惦记着兜里耳环的他没有注意到，

拉开铁门就走了去。

早在孩提时代，他就好多次拜访过她的家里，有时是因为忘带钥匙无可去，

有时是作业不懂登门求教。记忆里，少女的房间朴素而温馨，虽然只有一张单人

床和一副邻窗摆放的桌椅，但她会张贴系的海报遮住泛黄的墙，房间窗台

上还摆着几盆生长茁壮的芦荟和仙人球。

再次登门，他发现屋里的陈设更加简陋了，仅有的几件如冰箱和洗衣机还

是他早就见过的老古董，厨房和连接厨房的客厅虽然不算凌，但蒙着一层油渍

和灰尘混合而成的污垢。唯独少女的房间却经过了心的妆，原来狭窄的单人

床换成了一张一米五的四公主床，上面挂着粉红的帷幔。窗下的桌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