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脸上都是同一表情，一看就明白。」

「哪表情？」

「啊，说不清楚的，总之一看就看来了。」

韩东把脸凑到我面前，盯牢睛问：「我现在什么表情？」

我也没抬，一边吃面一边回答：「欠揍的表情。」然后两个人开打，打完继续吃面。我想，似乎和韩东在学校里几乎每天都会打架，就这么从一，到毕业，一直打了三年。那些草长莺飞的日，好像浑总憋着一劲，无发。

面还没吃完，杨刚的电话就来了。韩东拿着手机嗯嗯啊啊了一会儿，然后就把电话挂了。他坐在凳上，翘来翘去如同个幼儿园小朋友：「你吃快，他们在朝街的那家KTV里面等我们。」

我皱了皱眉，说：「怎么又是这七八糟的地方。」然后匆匆扒了几面后站了起来说：「走吧。」

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天空有些暗红边的云彩，像是天堂失了火。「你两个总算来了。」杨刚看到我和韩东来立刻跑过来。我指了指和他刚才在一起的那群人，问：「都谁啊？」

杨刚说：「我也不认识，好像是孟辰君的朋友。」

我，说：「哦。你英文考得怎么样？」

杨刚踢了我一脚，说：「忘记告诉你我们刚定的条约了，谁讨论考的事情，谁死。」

我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莫名其妙地消失，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那天孟辰君一直拿着话筒唱歌，后来脆坐到唱机前面不走了，直接拿着话筒，唱完一首再下首。韩东一直哇哇叫说受不了这个麦霸。杨刚说：「看样她是准备翻四大天后啊。」

大家似乎都在尽情地释放压抑的情绪，啤酒一拉开就甩了满屋的泡沫。一群人上窜下地疯脱了形。某某抓着话筒喊着「我是番茄」，然后地上躺了个人接了一句：「你好，很兴见到你，我是黄瓜。」

唱到12大家都累了，于是作鸟兽散。剩下孟辰君杨刚我和韩东。四个人望了望不知去哪儿。然后决定随便走走。平海的夜晚，总是很安静，没有过多的霓虹和喧闹的人群。这里的人大多过了11就会秒遁。毕竟，没有夜生活的西北小城，大抵如此。四人走在大街上，踏着满城月光。后来逛到街心公园，于是大家坐下来。我和韩东着，躺在公园的躺椅上。杨刚坐在我们旁边的那张椅上，孟辰君有累了，于是躺在他上睡觉。

杨刚靠过来，压着声音说：「你妈是不是唱评剧的严林？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我了鼻，，然后意识到光线太暗他看不到我。于是上说了句「嗯」。很轻。这货是神夏资福迷，号称中国柯南，信誓旦旦要用手中的笔墨向全世界的莫里亚宣战。据说父亲也是退伍军人，任职文局某个门一把手。一中有太多的官宦弟，差不多每个没心没肺背后都是一无既往地权势滔天。当然，像我这贫下中农算是少数异类。

「我应该见过你妈，不是在电视上。」半响，这货才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