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外婆打趣说，「从小她不就给你跑的。」

「我可没使唤她啊！」大姨嬉笑着反驳，」你问问她。」她转看向我母亲，

问：「我有使唤过你没？」「没，我自愿的。」母亲脆地回答。

「都听见了吧！」大姨得意地瞧着大家。

「来，大姨看看。」她一把将我拉到她跟前，「哇，又长了，快赶上你妈

了呢！你郑哥要上学，不然带他来跟你一起玩。改天到我家，你们两老表有好

些日没见过了。」

「明年也要上学了。」母亲已将碗筷摆到大姨桌前，「今年下半年才满七岁，

只能赶明年开学。」

「吃饭，快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说嘛。」外婆促。

「爸，给你的，补补。」饭都已经盛好了，大姨仍猴急似的起从袋

里取一包东西，递给外公。「大补的。」她瞅住外公，补充。

「好好好！」外公喜笑颜开，连连称赞，「大闺女真好。」

「坐下吃饭吧。」外婆当仁不让地端起碗，连刨两饭。

「爸，大，等下菜都凉了。」母亲招呼着。「妈，你吃菜啊。」她给外婆

夹了一筷炒。

「我知，你也赶吃。」外婆伸碗接住我母亲的菜，「乖乖，喜吃什么，

外婆夹给你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来，吃块，长得快。「大姨抄起筷，

给我碗里夹过一大块五。她自己却迟迟不端碗。」外公，大姨，你们怎么还

不吃？」我不解地问。」好勒。「大姨答。」嗯。「外公一个闷声，随即开动。

满屋除了」乒乒乓乓「的碗筷抨击声，再无一人言语。

外婆匆匆吃完便去喂猪了，等到外公收尾结束，大姨和我母亲争着收拾、

洗碗。傍晚的夕烧红半边天，野外的劳作者络绎往家赶。大人们天南地北聊家

常，我围着房屋东瞅西逛。夜慢慢降临，漆黑的屋燃起悠悠的煤油灯，单调

的生活容易眠。

外婆如往昔一样安排好我们的住宿，便和大姨一前一后去了。他们是去看

望我舅舅、舅妈。舅舅是我母亲三弟中最小的一个，他和我母亲总是互相唱反

调，关系极差。最近一次闹矛盾，直接将他们的关系降到冰，起因是我母亲联

合外公反对他的婚事。最终不仅反对无效，还让他愤然离家，跟我母亲、外公决

裂。舅舅在艰难的境中，毅然决然和我原来的三外婆组成了家。事情要从我

三外公说起，他在他们七兄妹中排最小，也是三兄弟中的老三。三外婆是三外公

从人贩手里买来的媳妇，因为一直没生育小孩，被三外公嫌弃，经常遭拳打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