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闺女是不是真的跟王二狗那啥？你别生气，我觉得平生不行，王二狗也不差什么，反正你闺女漂亮……」

这话说的，我想着刚刚在发廊店门看到的王玲，和漂亮已经不沾边了吧。

这村里啊，人心永远都这么腌臜. 以前我在时是，我离开了，也是。

我没心思再听两人算计，左手拎着篮，右手拿着镰刀，已经打算给阿娘的坟好好捯饬净。

当我看到坟没有杂草的墓地，有一瞬间恍惚。

谁这么好心替我阿娘上坟来了？

我闻到一香烛的味儿，顺着坟走过一丛矮冬青，我看见王二狗端着一大碗猪，正在祭祀立了墓碑的坟。

我没过去，躲在冬青树后就这么看着。

我甚至不想任何人知我回来了，尤其是王二狗。

幸好没等多久，王二狗烧了香烛纸钱，端着猪还有些果就走了。

我的脑里隐隐有个念。

我在无字墓碑前站了很久，才回到阿娘坟前。

上香烛，烧了香，摆了俩碟米糕，看着那座矮矮的土堆包，我不知想跟她说什么。

「我回来了。」

「……外公对我很好，从来不问我以前的事……我要国读书了，外公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可以见很多很多的人……」

我啰啰嗦嗦地念叨了很多，目光一直看着墓碑的方向。

「他居然给我立墓碑，真好笑，以为我死了呢。」

「虽然没我的名字，但我就是知，那就是给我的。」

我的手无意识揪住坟前的杂草，这动作我过很多次，依旧顺手的很。

「阿娘，我狠你的。」

我五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叫了她，这个因为恨因为而不得亲手把我变成村的女人。

外公想从我的中了解阿娘的日，我不知怎么说，或者说不想让他知自己的女儿居然了千人枕万人骑的老，连带我被人看不起，不了她的后尘。

其实外公真的想知，他完全可以，我想不明白他完全没有调查。

「我要走了，外公让我去国外上大学。」

我靠在坟前松树下，看着远枫香岭四周山峦。

「以后好多年不会来看你，你既然愿意在这陪着那个人，我就不给你迁坟了。」

蜡烛燃烧殆尽，我烧了厚厚的纸钱，拎着篮下山。

到岔路，我还是走了另外一边。

王二狗的猪圈扩了两排，远远就看着气派，里放着的大猪都是真金白银呢。

我站在他家门看了会儿，走到我住了十多年的屋，一儿没破旧，似乎常常有人。

我刚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红玉？」

难为他还记得我，我很确信自个儿从里到外都变了模样，衣服是大城市里时兴的样式，外公找了形老师教我行走坐卧。

两年的时间，我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是大家小的模样。

然而还是被王二狗一认，大概是为着这张脸吧。

「二狗，我回来看看。」

王二狗给我倒茶，屋里的摆设都没变，还是我离开的样，四方桌摆着那碗猪，几个小时前它还放在山的无字墓碑前，给已经死了的我尝过。

「我走了以后，一直都是你替我料理这屋，谢谢。」

他好似很尴尬，不错地看着我，想拉我的手又不敢。

我已经不是红玉，不是随便给人骑的红玉，我有另外贵的份。

王二狗的神我看得懂。

「不、不用客气，红玉，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我笑了笑，没喝茶，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想碰。

「你别担心，他们都不知的，我不会说……那场火……我找了个乞丐婆，那天冻死了，我把她扮成你的样，给了村民代，你别担心……」

我摇轻笑，腰背直，举止文雅极了。

「我不担心，你说什么我也不懂，我就是来看看，一会儿就走了。」

王二狗笑意淡下来，接受了我的话。

「你……要去哪儿，以后还回来吗？」王二狗问了之后挠傻笑，「你看我这话，你一定过的很好吧，别回来了，好好过你的日。」

我站在门外，最后看了院，坦然面对王二狗。

「那座墓碑，谢谢你。」

王二狗惊讶地看着我，我已经转走了，沿着来时的路，找到停车的保镖。

一如我来时安静，离开也没人知我走了。

车转过枫香岭最后一个弯，我远远看着村那几排猪圈的位置，有个人影站在楼看着我离开，看了很久。

我转过去，看着前方山路，不用多久，车就带着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