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之，只现了一瞬，却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笛晚直觉危险，脑袋空白之际，掏了灵鞭，一个箭步越过折屏：“小白！”

小白答答的脑袋地从浴桶边沿抬起来，有些发懵：“师父？”

笛晚张地左右瞅了瞅，那黑气却仿佛只是他的错觉，这时候已经完全受不到，他狐疑回到刚才门的位置，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香气，是浴桶中的香味。

“师父怎么了？”小白趴在浴桶边，探脑袋看他。

笛晚转过面向他，神却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没事，刚看错了东西。”

“原来是这样，师父请去吧，我洗好了，这就来。”小白眨着黑白分明的睛，嘴比方才更加红了。

笛晚牙关了，“嗯”了一声，收起鞭扭去。

只是，甫一合上门，笛晚立即蹲在门边，张地从隙中往里看。

不要误以为他是变态！

他只是觉得，刚才的黑气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小白上定然藏着他不知的秘密！

先前小白的谎话被他戳穿后的理由虽然合理，但仔细想想，很是站不住脚。他是他师父，小白就算想要学剑，他也不会不同意，何必要那样编一个不存在的朋友。

还有几个月前，小白帮他找到的闭关府，不也是借了猎之寻到的吗？

还有……

笛晚的手心逐渐浸冷汗。

此地离他们居住的地方，若是以普通凡人的教程，需要走上两天，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过来的？

这些问题，先前都没有细想，一旦细想，便是细思极恐，再也不能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小白不是普通人，他是吗？

不知啊啊啊！笛晚脑袋一阵胀疼，原文里也没写这事情啊……

师尊的脚步声停了，气息却就在门。

白卿沉静地垂对着摇晃的面，已经冷却，他拨开方才匆匆倒上去的，发红的倒影着自己空的。

嘴微微一张，淤血从角淌下来，他看了影中的自己许久，久到快忘了自己究竟是谁，而后才伸手，掬了一捧，将血尽数洗净，再澄明了，是属于小白的脸。

他手一拂，那重新变得清澈。

而后站起来，抬跨浴桶。

白卿知师尊在看。

他有意证明自己什么都不知，直接赤着光踏折屏的遮挡，再听到门一声响动，好像是脑袋磕到门的声音。

他不自觉扬了角，抬手够下浴巾，背对过门，将自己，再换上新的寝衣，动作很慢，足够让有心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厢的笛晚的确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除了没想到小白直接光着走，他趁着自己视线没飘到不该看的地方赶偏了，脑袋撞到门边，其余的地方确实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白上格外净。

并非与肮脏相对的净，而是一瑕疵也没有，斑痕也好，印记也好，哪怕是痣，也一粒都没有。

他整个人剔透得像一尊玉像。

可是，正常人哪里有这样的？

小白本就白，在这样晃动的烛火下，好似长久不见日光，透的长发是鸦青的，顺着脸颊贴着，还有那仁，也格外的黑，却异常鲜红，整个人都透着的非人。

笛晚看他穿好了寝衣，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立即闪回到另一侧卧房，疑窦丛生愈演愈烈，于是目光也盯着走的小白。

小白发没有，看起来还和从前一样腼腆单纯：“我叫人来换，师父也去洗一下？”

笛晚温声说了声“不用”，和颜悦：“睡吧，明日早回去。”

他手指一弹，旁边一排的烛火应声熄灭，一齐升起细烟，又被窗外来的微风散。

四周便暗了下来。

笛晚不再看他，和衣躺在外侧，小白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爬上床，跪着膝盖越过他的双，不经意间碰到了笛晚，很快收回，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躺下钻了去。

边的褥微微凹陷下去，笛晚听到他略显杂的呼声，想用灵力去探探虚实，但他清醒着肯定不行，还得等小白睡着以后再说。

他：“快睡吧。”

随后便翻了个，假装自己也要睡着。

“哗——”

窗外忽然有影划过，小白猛地坐起来，把笛晚直吓了一。

“什么东西？！”

小白看着窗，随即摇了摇：“没事师父，是只乌鸦。”

乌鸦也不至于要扑起来吧！笛晚很想吐槽他一惊一乍的反应，但他心里怀疑着小白的真实份，提不起心力与他多说，赶拽他睡下。

虽然之前他也探过，小白应当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但这几次的事情过于巧合，他不得不有了提防。

要等他睡着后探一探才放心。

“师父。”

小白忽然又唤了他一声，笛晚快急死了，怎么不肯好好睡觉？

他皱眉：“快说。”

小白：“如果我错了事，师父会原谅我吗？”

那也得看是什么事，杀人防火这类的可不好说。笛晚苦恼地挠挠额：“看情况，快睡。”

“如果是很不好的事呢？”期期艾艾、黏黏糊糊的。

笛晚很想给小白一颗安眠丹，真的认真聊下去可不知能说多久，于是敷衍了事：“原谅原谅，到时候再说，睡觉！”

“…… 师父——”还要再说。

“睡！”

第65章

一声令下, 终于不说话了。

笛晚松了气，放平一动也不动地躺尸。

只不过，要是到时候还没等小白睡着, 自己就先睡着就太糗了。笛晚偷偷给自己磕上一颗清心丹, 立即宛如下一杯十倍意式缩，脑清醒得可以放弹幕。

小白也不动，呼声逐渐平稳, 几乎听不见。

夜里寂静，风来时, 垂落在地上的纱幔与地毯挲, 发细微的沙沙声，外面的歌舞估计还没有止歇, 时不时有零星的乐响, 传来又显得极为遥远。

笛晚再听到楼下也有人开窗的声音, 接连有走动声, 就知到了大家都睡下的时候。

再过了小片刻。

楼下突然传来了几声破碎的。

笛晚无语了，这里好多gay啊他还没有准备好听到这炸裂现场！

早知就把窗关死！

他犹豫了一会儿, 纠结要不要去把窗关了, 但又怕关窗的动静吵醒已经睡着的小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仔细探一探小白虚实。

可正要动手, 楼下少儿不宜的动静突然停了，取而代之传来的是几声惊呼，砰砰几声, 好像是哪里的门被大力推开，然后就是几声叫骂。

“你谁啊！有病啊！”

“没看到写了谢绝打扰吗！”

骂骂咧咧突然又转了调，变成了哭喊求饶, 然后又戛然而止，接连好几间都是如此。

怎么在这节骨上事？

笛晚想坐起来看个究竟，可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鼻息，笛晚随即闻到了熟悉到家的气味！

是他常炼的那昏迷香！

原来小白本没有睡着，还想用他的东西迷他？

笛晚顿时又惊又怒，赶憋气。若非不是提前吃了清心丹又有了防范，此时真的要昏睡过去。小白这臭小到底想什么！

但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沉不住气！

笛晚脆顺着他的意，脑袋一沉歪倒过去，省得质问小白的时候他又要胡编造给自己找借。

楼下的脚步声冲了上来，小白见他已经熟睡，缩了手回去，又动作利落地翻下床，手之捷，全然没有平时普通凡人的样。

笛晚脑内冒一个问号。

他眯着，借着月，看小白沉着冷然地在门诀，下了一隔音障之法，掐诀的动作更是娴熟。

笛晚脑内又冒一个问号。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都是他以为对方弱小可怜又无助结果给他来了个大惊喜？人不能踏同一条河，他怎么能在一模一样的沟里都翻了船？

与此同时，有妖气透过门窗传了来，笛晚浑一凛，再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扯着咙往外喊，是在找他。

“笛晚！小爷知你在这里！快来！有要事和你说！”

居然是姬无乐？！

一门之隔。

姬无乐跃上楼梯，狐疑地看着前房门。

下面的每间房都被他们翻过去了，都不见笛晚的影，可血契的气息连接就在此，多半就是在这里。

“吱吱，妖君大人，要小的踹门吗！”一旁的小狐随从大力摇了摇尾，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