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友，有空可以常来。”

霜笑与他温柔：“再见面时，或许你已经名扬天下，笛友，赤诚之心，莫愁前路。”

笛晚登上飞舆，望秋山兄妹乘另一只。

他转再回望了一下青云岛，白雾青山琉璃瓦，青云阁上的日月同辉，长风送着飞舆了云海，正有一片白梅落他袖中。

与望秋山他们在云端挥手告别后，笛晚安然坐稳，待飞舆破开云层，望见丘峦起伏，瀑布湍急。

望秋山给他指的果然是块好地方。

山清秀，土地沃。

浮光山的弟常常来此巡逻，安全系数也。他将浮光山信给附近小镇的宗门联络弟一看，浮光山便允许了他在此地开田修行，还情地来帮他造房。

浮光山弟穿鹅黄衣，北地较为寒冷，这时节里，黄衣领已有了一圈绒，十分保，真像一群活泼的小鸭，叽叽喳喳问笛晚是如何与他们长老相识。

比起青云弟，他们外向多了，也没那么多礼节束缚。

不一个下午，在各弟的帮助下，一方小院便成了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笛晚给他们灵石却不要，情洋溢地说“宗门有训，助人为乐！”，一波人嘻嘻哈哈的，快乐跑走了。

笛晚生起炉火，再将小屋整理一通，还去镇上采购了些生活用，现在他有钱了，都挑着品买，就算不住城里，也能过得十分舒适。

而后便是植药材。

过了几日，笛晚刚从山中修行下来，便见山路旁，很显地躺了一个少年。

他大骇之下，跑去喂了一颗丹药，再给他扎了一针，少年这才悠悠醒转。

他小脸雪白，珠很黑，看起来十四、五的年岁，一凄楚可怜之相，咬着殷红的，抓住笛晚衣袖，可怜兮兮地叫了他一声：“师父。”

笛晚更加大骇：“别叫啊！”

少年盯着他，中满是飘摇破碎之：“我无父无母，走投无路，仙师救了我，我愿意为仙师，拜您为师以期报答，只求师父收留。”

笛晚顿时汗如雨下，哪有这么想报恩的！山路上捡个阿猫阿狗带回家养着好说，捡个人就不好了，他担不起这个责。

于是，笛晚一通安后，拉着少年到镇上，给了浮光山弟。

翌日，笛晚悠哉打开门，冷不丁就瞧见昨日的少年又跪在他门。

“仙师若弃我，我便长跪不起。”

一边浮光山弟很苦恼地挠了挠脑袋：“笛前辈，他一定要来寻你，不然就要去死，我们也很难办，只好带他来了。”

笛晚左看右看，没看这少年脑有什么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

少年泪汪汪：“师父！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报答师父，请师父让我留下吧！”

还别说……

还真别说！

他这泪汹涌的样，真让笛晚想起了远在青云阁的白卿，长得也漂亮，若白卿的睛是黑，发是黑，约莫就与这少年长得像兄弟。

尽如此，他还是婉拒：“我不收徒了。”

他现在自己也是在修行路上，哪里来的教资？笛晚下心，关上了门。

等少年跪一会儿，就会自己受不住跟着浮光山弟回去的。

他私以为去浮光山弟，比跟着他要好。

然而，到了晚间，天上开始落雨，秋雨寒凉，笛晚收了晾晒的垫，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门瞟。

不会还在吧？

也没有声音啊。

他拢袖看了一会儿雨，淅淅沥沥的，寒气能透过窗浸来，便将炉也烧起来。

万一还在外面呢？

去锁个门好了，反正快夜了。

抱着“就看一”的想法，笛晚悄悄将门打开一个。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那少年还跪在外面，面如金纸，阖着瑟瑟发抖，快要持不住倒过去了。

“你怎么还在！”笛晚弯下腰，抱住他肩膀。

也是格外瘦削，就像当年的白卿一样。

少年脸上睫上都是冰雨，连嘴都苍白无，还残存着意识，倔地抓握住笛晚的手腕。

“师父肯收我了？”

他着期冀，笛晚不回答，他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问，冷雨顺着脸颊下来，像是绝望的泪。

笛晚受到震撼，终究拉起他，带他回到屋中。

“怕了你了。”他拿净的布巾，罩在他透的上，又将炉往他那面移了移。

也不知是冻傻了还是本就是个傻的，少年就这么罩着布巾，一动也不动，就只是追视着他的动作。发梢还在滴。

笛晚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帮他发脸。

“先说好，我可以收留你，但我现在不收你为徒。”

动作间，少年从布巾下一双黑白分明的，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靠在他，嘟囔了一声：“师父。”

“…… ”

师父就师父吧！

“师尊”是各门派内长老们才有资格被称呼的，相较起来，“师父”算是不那么正式的叫法。

家里就这样多了一个人，往后财务支就变多了，要不是接了络青行的订单，还真怕要吃腌菜喝稀粥。

笛晚一边计算之后的开销，一边温和地给少年发，还好，不脏。

少年就这样抱着他不肯撒手，笛晚无意间一摸，又摸到一手的泪。

他是命里和哭包有缘吧！

笛晚问少年叫什么名字，少年说不知。

笛晚看他的肤像雪一样白，发像乌木一样黑，嘴又像血一样鲜红，犹疑一下，：“就叫小白吧！”

少年抓住他衣衫褶皱的手一，继而在影，一个隐秘而幸福的微笑。

第48章

小白其人, 自称无家可归。

笛晚本来观他细的模样，以为是个四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年，没想到打扫、饭、洗衣、沏茶等等一概都会, 还得极快极好, 只笛晚门采买一趟的功夫，就把家里收拾得很妥当。

他惊讶地上下看了看屋中陈设，整洁有序, 一尘不染，小白换了一布打扮, 拘谨地站在他面前, 着手问：“师父可还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

这不是白雪公主，这是田螺姑娘！

请工要钱, 小白还不要钱, 如此, 他收留小白其实是他赚了？

其实笛晚也不至于要他这些, 真心赞叹之余，对他：“往后这些事不必一直都, 你年纪不大, 可以去附近人家找同龄人玩玩。”

小白听了这话，一个很清纯孩气的笑，腼腆：“那师父往后门都带着我吧。”

这不是过分的要求, 两个人一起地摘药比他一个人效率多了，笛晚欣然同意。

原本他还觉得边多了一个小跟班会不习惯，但小白仿佛为他量打造, 渴了有递饿了有糕吃，不用怎么磨合就好像了解他所有的习惯。他炼药时绝不打扰，需要他的时候便随叫随到。

这么量定制, 放在以前笛晚会以为是杀猪盘新型诈骗路，但小白实在可乖巧，又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少年，他也没什么好被诈骗的。

完全是缘分啊！

过了没几天，两人相已没有了生分。

“师父！你看我寻到什么！”小白欣地大步跨屋中，笛晚伏案研究之中一抬，原是一捧纯白的栀，便笑：“从哪里来的？”

小白取一旁空瓶，将放去，邀功似的来放到他案上，：“左山中一石旁那摘的，还是猎家小方兄与我提起的。”

在笛晚叫他多去和同龄人朋友后，小白便很快与周围的山熟络了，因为住得分散，有些人家笛晚都不知，姑且随他去。

他正在琢磨络青行给他布置的丹药，小白似是无意中一瞥，神清澈，又在他旁坐下来，凑近来看：“师父是在看药方？这是什么药方？”

笛晚任他去看，心这小弟还好学，便告诉他丹药的名字与作用，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气云云。他还结合了独一心法，只是现在用材都有，唯独灵力这块他还有缺。

络青行的每月之期还有半月有余，他该先提提灵力才是。

等等！

笛晚的神对上了小白新的栀，这长势喜人，厚韧，不见颓败之相，可现在分明已是秋，百早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