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叮嘱张令容，“等会跟着我叫人。”

她伸手要去拿短札，卫少君比她更快一步收起竹简，她正要发怒，却见卫少君朝她微笑，“连，你好生坐着，这短札我去替你。”

前排有人念声：“仁者人，不可穿衣蔽。衣取自桑麻，有伤草木生机，无寸缕，方称得上仁德。”

卫少君冲她扬扬眉，下微抬，视线里带着挑衅。

将其他十八人全对上号。

两人屈膝还礼，“少君妹妹安好。”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声。

卫少君挽住张令容的手臂，接过话茬，“这是令容妹妹，张博士家次女。”

连昭华一脸茫然地站起，不知发生何事，“回夫，学生便是连昭华。”

但老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不认识，人家清晨态度极好的给你问好，无论如何都得好生回应。

竹简被秦夫狠狠掷在地上，散落开来。

“仁者人，不可五谷。五谷乃是天地生灵所化，之便是戕害命，唯有绝不餐，方称得上仁德。”

秦夫：“你呈上的这篇短札，究竟写的是何？通篇妄言谬论，全无经义章法，简直是不堪目！”

——

走来的两名女学生脚步微顿，不约而同地迷茫的神，对视一后确定彼此都不认识前这位打招呼的女孩。

连昭华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竹简，怎么会是这些内容，卫少君上去之前她明明看过的，上面写的本不是这些。

卫少君笑意更了些，转将两份短札放在讲席边的竹篮里。

秦夫不屑地笑笑，环视众人，目光鸷，“我你父亲是谁！在太学里，你们的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学的学生，而不是谁家的

说话间，卫少君看见连昭华的影，立拿写好的短札迎上去，讨巧：“连姊姊，你的短札我已经写好了，你瞧瞧？”

“这不是我写的！”连昭华大声。

王、樊两人微笑还礼，她们走后，张令容后怕地拍拍，“少君姊姊，你怎么认她们的？”

女孩家本就面薄，连昭华顿时就气了泪，泪大声问：“不知学生错了什么，您要这般大声斥责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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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大怒：“是谁，难不成你是找人代的笔！”

卫少君面上微笑着，手在底下拍了拍呆愣的张令容，张令容猛的回神，张的行了一礼，磕磕绊绊：“王姊姊安好…樊姊姊安好，我…”

张令容还没听懂卫少君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卫少君对两位迎面而来的女学生微笑，熟稔地打招呼，“王姊姊安好、樊姊姊安好，我叫卫少君，卫仆家七女，以后还请二位姊姊多多关照。”

连昭华转看着卫少君的方向，指着那边：“是她！”

连昭华随手翻了翻，见这篇短札写的中规中矩，字迹也还算工整，矜持地，“不错，就这样吧。”

秦夫冷喝一声：“你上来的短札你自己看！”

连昭华被喝得浑一震，泪瞬间就落到书案上，她依旧不肯低，气回怼：“你不过是一介博士，可知我父亲是谁！”

卫少君一边给张令容科普，一边拉着她去认识新来的女学生，“二姊跟我说过，丁字班里量最的那位是樊车郎将的独女樊婉，她同长安令之女王姈是知己好友，平日里形影不离。昨日刁难我们的那人叫连昭华，是太常丞幼女。”

秦夫气得胡瞪：“还不承认，上面署的你名字，不是你写的还有谁！”

连昭华收回手，下微扬，“你去吧。”

下午课钟刚刚敲响，昨日那位布置课业的秦夫拿着一卷竹简怒气冲冲的走讲堂，连声音都着愠怒，“连昭华是何人？”

连昭华被夫猝不及防地起来骂了一通，脸霎时涨红，这里谁不是家里生惯养长大的，从来没被人指着鼻这样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