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温夫人早就猜到卫敦不会重罚李氏，毕竟他还指望李家这个钱袋。姚氏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垂下帘暗自盘算着。

姜氏则是全程云里雾里，一心牵挂女儿的伤势，“夫人，小女公她没什么事吧？”

卫少君趴在锦垫上撩开帷幔，声音微弱，“阿母，我没事。”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哪里像是没事的样。乖巧的蜷卧在小小的锦垫上，肩背塌着，四肢轻绵绵垂落，连抬的力气都欠缺，脸苍白，如同一只孱弱的小猫。

姜氏顿时心如刀割，抱着卫少君泫然泣，低声喃喃：“疼不疼啊？”

卫少君回抱姜氏，在她怀里蹭了蹭，摇：“不疼，。”

纵然温夫人知卫少君这副模样大概率是她故意装来示弱，但还是忍不住心，开：“主君，不如就趁今日把女学的名额定下来，免得再生事端。”

卫敦沉着脸颔首：“就夫人说的办，这女学的名额，就让少君去吧。”

卫幼君心中着急起来，原本以为李氏事，卫昭君失去竞争资格，名额铁板钉钉要落在她上，怎么会是少君呢？

她迫切地看向姚氏，希望无所不能的母亲帮帮她。

姚氏果然捺不住，柔声：“主君，夫人，女学七日后便开学，小女公如今这副模样怕是去不了女学。况且若论长幼，也该是六女公去才是。”

温夫人见她不依不饶不肯见好就收，也没有再留情面，打断她：“李氏有罪，你也不无辜。幼君为何吵着要妹们分冷麦饼，又为何自己没吃下去，你心知肚明。”

姚氏脸白了白，后退两步跪在地上，素纱单衣轻飘飘般浮起，衬得她形如弱柳扶风。

姚氏尾蒙着一层薄薄汽，泪盈盈：“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是怀疑妾吗？妾又不是神仙娘娘，如何会知李氏会下毒，小女公会把麦饼带到私塾？”

卫少君看闹听了半晌，明白时机已到。她凑在姜氏边低语几句，朝她示意。

姜氏面难，但想到那女学名额，咬咬牙豁去，跪在卫敦前柔声祈求，目光盈盈地看着他：“主君，小女公落才刚刚见好，如今又不慎中毒……妾这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卫敦神飘忽，清咳两声，板着脸拍板，“让少君去，就这么定了，任何人都不许再兴风作浪！”

卫少君单手支着打量姚氏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心中好笑，在姜氏面前耍人计，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卫敦离去后，姚氏垂遮掩住脸上的愤恨，拉着失落无措的卫幼君离开。

屋内只剩卫少君、姜氏和温夫人。温夫人缓步上前，居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卫少君，冷声：“你在其中了什么手脚我心知肚明，看在你没有害人之心的份上，这次不追究你的过错，去了女学老老实实读书，不许像在家里一样无法无天。”

卫少君本就没想过这拙劣的手段能瞒过温夫人，她跪正，乖巧地低下，任由温夫人训斥。

温夫人顿了顿，见女孩脸煞白，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外不比家里，在家里你受了委屈可以撒泼打人，最多就是一顿板。在外面，就算别人踩到你上来也得忍着，知吗？”

卫少君很谢温夫人，她看得来温夫人对她的偏颇。她给温夫人行了个大礼，恭敬：“母亲放心，女儿必定安分守己，绝不给家里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