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君追问如何不一样，姜氏却答不上来。她满心失望，可怜兮兮：“难不成我一辈都要困在内宅不去。”

卫少君摇摇，“算了吧，四姊喜就给她吧。”

李氏的北院活，四女公是个很闹腾的主，每餐必要仆妇捧着一喂，不肯自己动手；每到夜就寝，总要缠人相伴，百般哄劝才肯闭，稍有不顺便闹脾气，十分气难缠。

卫少君看见她就想起了姚氏，那天给温夫人请安时姚氏拉着姜氏说的亲亲，回去后就将要送补品一事忘了个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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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模样甚是可怜，王媪笑着安：“待到女公及笄，夫人便会带你们赴宴相看，等您嫁后了主母，就能随时门。”

坐半晌后，卫少君终于觉得无趣，她踢了踢脚下的裙摆，起往回走。

卫幼君抬手取下自己耳垂上的玉珠耳珰递给卫少君看，“你应该没见过蓝田玉吧，看看。”

卫幼君偷偷看了前面趾气昂的卫昭君，跟卫少君咬耳朵，“你在屋里养病的时日里，鲁县老家送来一批蓝田玉珠耳珰，本是我们四个姊妹都有，那日你不在，四姊便将你的那份索要了去。现下你病已大好，不如去找她要回来？”

卫少君并没有被安到，她今年才十二岁，距离及笄还有三年。更何况，谁说嫁人后就能得到自由？这个时代讲究在家从父嫁从夫，万一她未来的郎婿也是个迂腐古板的，那岂不是从这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

他面肃穆地走家庙，后跟着两个亦步亦趋的稚气少年，量不算，统一穿着玄黑的曲裾，低垂眸，脊背直，恭谨有礼。

卫少君细声回：“已经好全了，多谢六姊关心。”

侧有人挤过来，卫少君偏看去，卫幼君不知何时从姚氏边离开，跟她站在一起。见她看来，卫幼君弯起眉，贝齿，“七妹妹，你病好了吗？”

浅绿玉珠打磨得光圆，玉纯净，确实是好东西，只可惜对卫少君没有任何

姜氏为难：“咱们家不一样。”

“为何？阿母不能去跟夫人说说吗？”

这是卫少君第一次见到她的便宜父亲，府内的主君，卫敦。约莫三十来岁，相貌堂堂，面容方正，眉间沉敛威严，下颌留着一缕整齐长须。

卫少君问：“可我听那些仆妇闲聊说过，外许多女都能二嫁，想必社会风气十分开放，对女没有过多的束缚，为何我们家如此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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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两人就是卫府的两个公，卫烁与卫焕，分别是温夫人和李氏所。

她找到正在忙碌的姜氏，跟个小尾似的跟在姜氏后转悠，“正旦过后，我能不能去街上逛逛。”

连现代女都不一定能用婚约换取自由，何况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

卫少君和姜氏站在最后面，她盯着卫敦的形看了许久，忍不住轻嗤，居然跟她那忘恩负义的亲爹长得像。

而小女公只是坐着，静静地看着远方，展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她的起居不用过多费心，自己持箸，夜安安静静卧榻，无需旁人安抚哄劝，十分省心。阿栗有时候甚至觉得，没有她和阿麦在，小女公也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姜氏回看见女儿期盼的神情，迟疑地摇摇，“不能。”

答话的是王媪，“女公，主君和夫人治家严明，未嫁的女公除了跟随夫人府赴宴外，不许独自门抛面。”

小女公和四女公恰恰相反，她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幼童。比如现在，若换四女公在这里，必然已经将姜氏的叮嘱抛诸脑后，兴兴的去玩雪。

女不能参与主祭，温夫人带着一众妾室和女儿们等在家庙两侧回廊上，安静地等着祭祖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