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也很匮乏，她已经连续吃了好几日的白米饭菜羹，偶尔会有新鲜的鸭鱼等菜，但缺少丰富的调料，烹饪方式基本是蒸、煮、炖，来的味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是难吃。

卫少君将竹筒放在一旁掉漆的原木书案上，这张书案原先的漆画很漂亮，以玄黑、朱红两为地，漆面光耐磨。只可惜年代久远，漆画掉得差不多了。

她跪坐在书案前，没一会儿就觉脚发麻胀痛，默默换成盘坐，掩耳盗铃般拿起一旁的披帛盖在膝盖上遮掩。

阿栗拿来的是《急就篇》全文，共三册，第一册是姓名和服饰；第二册是饮、、草木鸟兽；第三册是官职、律法等。卫少君一一看过去，遇见不认识的字会手动标记来。

姜氏忙完后回屋查看女儿的状况，见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认真看书，心生喜意。女儿这次大病初愈后，她总觉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举手投足间褪去了稚气，人也更加稳重，像个小大人。

姜氏静默片刻，没有打扰卫少君，转离开屋内。王媪跟在她后几番言又止，思虑百转，终究还是将心中疑惑尽数。

“姜姬，觉得女公这次病后变化很大。她从前胆小，从不敢声说话，面对四女公的刁难，素来都是默不作声。可今日却敢回嘴，和从前的她判若两人，你说会不会是——”

王媪这话说的还留有情面，从前的卫少君生羞怯，胆气不足，只在姜氏面前活泼些。面对外人太过内敛，主君曾说过好几次，女公怯懦内向，遇事畏畏缩缩，少了几分大气。

“当然不会。”姜氏打断她，“阿在阎罗殿前走了一遭，有变化是自然的。她是我的女儿，她什么样我最清楚了。你别瞎想了。”

王媪心中的疑虑并未被打消，但姜氏却破天荒地起来，不许她再提起这件事。王媪回看了屋内专心读书的卫少君，将心底的纷纷扰扰压下去，不论如何，女公终究还是活过来了。

卫少君不知姜氏和王媪的谈，她得了打发时间的东西，恨不得日夜扑在书案上钻研晦涩的文言文。

——

大雪连续下了十余日，巍峨的都城立于漫漫霜雪之中，放望去一片雪白。

转来到岁暮日，这是汉时的除夕夜，是很重要的节日。温夫人自十日前起就免了府内妾室的请安，专心办岁暮和正旦。

岁暮日的清晨，除卫少君的屋外，整个西院都行了全屋大扫除。阿栗和阿麦双手揣在衣袖里，缩在屋门看其他婢女姊姊扫雪地，给大门两侧更换新的桃符。整座院落清清，焕然一新。

她们两人是女公的贴侍婢，平日只需要伺候女公饮起居，其他活无需她们。姜氏疼卫少君，因着不用去给温夫人请安，她便准许卫少君每日睡到辰时中再起。

阿栗从怀中掏一个净的手帕，将里面的饴糖递给侧的阿麦，“女公昨日赏给我们吃的。”

阿麦欣喜地捻了颗饴糖放中，甜滋滋：“女公好像不吃饴糖，每次都给了我们。”

阿栗刚要回话，转听见屋内传来的声响，将饴糖收拾袖中，拉着阿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