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皱着眉睛：“是没睡醒吗？刚刚我看不见了。”

季尧没完全醒，被他哥吓得声音都染上哭腔，扑哥哥怀里说：“电视看多睛会瞎掉吗？那我不看了，好可怕。”

这是谢丛霄自己跟他说的，当时他被养父母赶走无可去的时候遇到谢丛霄，起初他是有防备心的，可哥哥总是用很难过很悲伤的目光看着他，还跟他说如果他不在哥哥就活不下去，他信以为真。

季尧搂着哥哥的脖，亲昵地蹭蹭哥哥的脸，“我已经长大了，哥哥是不是快抱不动我了？”

谢丛霄语气温和：“也抱得动。”

季尧一脸天真地说：“万一将来我长成一个大胖呢？”

“对，有些好意不用计算着去还，你想得太多反倒让好意变了味。”谢丛霄怕季尧理解不了，用更通俗的话跟他解释，“就像哥养你是因为哥需要你。”

谢丛霄话音刚落季尧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只小短手环住哥哥的脖，柔的脸颊靠在哥哥的颈窝里，声音困呼呼的：“本来不困，现在有困了。”

季尧的心结被打开，嘟嘟的小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因为哥没有我活不下去。”

听到声音谢丛霄立醒过来打开床灯，看着季尧表情呆滞的模样他心底生不祥的预，但很快季尧的目光就聚焦在他脸上。

季尧实在忍不住开：“哥，程哥哥总给我买东西，你是不是要很多钱才能帮我还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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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追问：“两百斤呢？”

谢丛霄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语气平和地安抚：“没事，程哥是哥哥的好朋友，他给你买东西是因为喜你，如果夏夏一直拒绝他会伤心。”

怎么会，夏夏才刚过了七岁生日，不是八岁才……难现在就已经有预兆了吗？

季尧恃而骄：“睡着了哥就伺候我洗漱嘛，反正之前也都是这样的。”

季尧胆小，一个人睡觉容易噩梦，所以他一直都是跟哥哥睡的。

季尧哼哼唧唧：“哥，我想，憋不住了。”

谢丛霄立抓住他的手，语气格外张：“别，可能是最近电视看多了，明天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半夜他被憋醒，睁就发现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开喊：“哥，屋里怎么这么黑？我想上厕所。”

谢丛霄笑着亲亲季尧的脸颊：“你长到二十岁哥也抱得动你。”

夏夏是季尧的小名，因为谢丛霄捡到他的时候刚好是夏天。

谢丛霄兜着季尧往上掂了两下，让他靠得更舒服：“逗你的，小朋友要多睡觉才能长，困就闭上睛睡。”

中晚自习下得晚，季尧的作息在谢丛霄的督促下很规律，大分时候他甚至抗不到下晚自习就会睡着，下课谢丛霄就抱着他回家，今天倒是稀奇。

季尧想了想，仰看向明显长了很多的谢丛霄，“和当初你带我回家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要哥哥伤心一样吗？”

谢丛霄无奈停下脚步看着那双亮亮的睛：“不困吗？以往这个你已经睡着了。”

谢丛霄故意逗他：“先忍着别睡，不然等会儿到家叫不醒你了。”

季尧向来听谢丛霄的话，闭上睛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对，没有夏夏哥活不了。”谢丛霄说着弯腰把季尧抱起来，肩膀上一左一右挂着两个书包。

谢丛霄回过神抱着

“不怕，就算夏夏看不到哥哥也会成为你的睛，不怕。”谢丛霄拍着季尧的背不停说着，像是在安怀中的人又像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