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一个多月裡，都是我一人在这些活，下班后的我就像他的保姆似的，连手纸都是我去倒的。我只知他是学生，要考研了在外面租房突击一下。可是我却很少看见他看书，很多个晚上到楼脚去把妆豔抹的小带来房间裡，我还不得不忍受那些婊作的叫床声。

就在他搬去的前一天晚上，他还带来了一个材小巧玲珑的。我都还在客厅看电视，他连门都没关就毫无顾忌地起来——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过分，就算外面的车声和电视的声音，也掩盖不住他们靡的声音。

「噼啪……噼啪……」这是和撞击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言语，直接就风急雨骤地起来。

「咣当……咣当……」这是那就快散架的木架床碰到牆的声音。

「呼哧……呼哧……」这是男人野兽般浊重的息声。

「嗯……啊……啊……啊……」这声音我听够了，永远是那么作那么单调。

和往常不一样，我没有了往日裡偷听时候的亢奋，一儿也没有起，我心裡藏着满满的忍耐已久的怒火。听着这挑衅似的声音，窝在心裡的怒火越烧越旺……我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端起电视机旁的大纸箱重重的摔在地上。大的一声轰响终于让他们的声音安静下来。

我馀怒未消，狠狠地踢了纸箱一脚，纸箱在地上无辜地方，碰到沙发又弹回来，我追过去咬着牙又踢了几脚，纸箱鬆散开来成了难看的纸板耷拉在地板上。我心裡终于舒服了，坐在沙发上着气，我恨不得我踢的就是他那狗日的脑袋。女人从房间裡趿拉着鞋「啪啪」走来，手上提着劣质的蓝手提包，一边往门走一边理着凌的髮和不整的衣衫，脸上的的红还未褪去，我朝着她啐了一。

「神经病！」她在狠狠地撞上门前龇牙咧嘴地朝着我吼叫。

「你娘！」我冲过去就是一脚，重重地踢在门上。

我在客厅裡一言不发地狠狠地着烟，我等着他来朝我发火，我要的就是他发火，我早就想狠狠地揍他一顿。他却关上门在裡面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忙地打着包，这个狗屎连夜就搬走了，我还有多来的电气费没有退还给他。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是肩扛又是手提，一熘烟去了。

他终于搬走了，这是件值得庆祝的大事。这房我从房东那裡租过来的，一千块钱一个月，二室一厅的房，一个人住着浪费了，只是第一次租房没什么经验，都不知选择好卫生乾淨的租客，只要租去就心满意足了，不曾想租着这么个邋遢的人，下次我得留心了，要不就租给女孩吧。

一般来说，女孩比男孩要乾淨些，即便不乾淨，也不至于到破坏我劳动成果的程度吧？可是我转念一想，我一男的，别人未免也害怕遇到狼啊，就算我一直说服我自己并不是狼，可是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无论如何也是难以让别人相信这一的。唉，要不租两个女孩好了，这样或许就能打消租客的戒心。打定主意后，我就跟房东打了一个电话，把我的打算跟她说了，虽然照合同我可以随意选择把房间租给什么样的人，可是为了表示对房东表示尊重，我还是徵求了她的意见，她在电话裡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她相信我。

第二天我到列印店列印了几张租房广告，跑到菜市场门的公告栏张贴好了，菜市场公告栏就在「以纯」服装店的对面，去年秋天我在裡面买过一秋装，我仍然记得那那个丽可人的服务员。贴完租房广告回到住，我把房间裡裡外外清扫了一遍，以便能让租客看起来舒服，最好能租个好一的价钱就好了。可是房间实在是太髒了，又是扫地又是拖地，不停息地忙碌了两个钟，才算打扫扫乾淨了。就在我疲累不堪地躺在沙发上，掏打火机准备支烟解解疲乏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以为是老闆打来的，慌忙抓过电话下接听键。

「你好，请问一下你的房租去了吗？」电话那是陌生而甜的少女的声音，怯怯地小声地问。

我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吃吃的说：「没……没呢，你是要租房吗？」

「可是，你是男的呀，你是房东吗？」那声音裡有迟疑。

「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生怕她把电话挂断了，赶接过话。「我是一个人，我不是房东，房是我整租来的，但是我想租两个女孩，这样你们有个照应。」我想她能会「照应」这个词的意思。

「呃……，可是我只是一个人呢，你介意吗？」她说，我似乎并不介意我是一个男孩。

「我关键是看你的意思啦，我也只打算租给女孩，女孩要乾淨些，你说是吧？」我补充说。

「我想问下租金多少？」她并没有理会我的话，直截了当地问。

「六百……一个月，押一付三，季度。」我得先把价提一些。

「唉，怎么都这么贵啊！……」她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听得来她已经看过很多房了。

「价钱嘛还可以商量，可是我的房是好房，傢俱一应俱全。要不先看了房再说怎么样？」我有吃惊我居然推销我的房间，这对一向木讷的我来说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是这样啊，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房？」她似乎有着急住来，这个信号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要不就现在吧，我今天刚好有空。」我抬看了看窗外，天还早，我上班是上一个昼夜再休息一个昼夜，今天确实是刚好休息。

……

第九章 久违的租客

我们约在学校对面的天桥下碰面，估摸着得有十几分锺她们才能到达那裏，我洗了个脸，对着镜用手胡梳理了一下有些凌的发，匆匆下楼去了。

到了那裏的时候，她们还没到，我握着手机四下打量着四周，忽然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我转过来，几乎同时叫声来：「怎么是你呀？」她惊讶得捂住了嘴。

「我记得你，你去我们店裏买过衣服呢。」她仍然在兴奋之中，像个孩那样不相信事情竟会这么巧。

「是呀，真是的，我广告刚贴去，第一个打电话来的就是你，你说巧不巧？」我也有觉得缘分这事情真的是不可思议。

「就是，就是，人生何不相逢啊？」她表示赞同，她一直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